那个被乔莫当众提起过的假期,对容静来说就是终身的噩梦。
在那之前,乔莫几乎是她生命中除了容绵之外最重要的一部分。
她把自己十二分的真心全部给了乔莫,乔莫的任何事她都放在第一位。直到她亲眼见到乔莫在祁风音面前卑微到了尘埃中,她又心疼又痛苦。
她很清楚,自己配不上乔莫,但是乔莫曾经跟她说过,她是他的全部,如果让他选,他愿意跟容静过一辈子。
这个虚伪的誓言让她彻底放弃了尊严,即使亲眼看到乔莫对祁风音的谄媚,她也没当一回事。只要乔莫说的她都信。
乔莫不止一次跟她说,他和祁风音不过是工作来玩而已。
现在想想,乔莫可能是真的喜欢祁风音,而对自己不过是依赖而已。因为乔莫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没有她,他的日子都不知道要混乱成什么样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乔莫一次又一次因为祁风音不高兴,放下明星的尊严出席祁风音的派对,看着祁风音在一个一个男人之间周旋,对他就是连正眼都不看。
乔莫在一个喝多的深夜把容静推倒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
第二天醒过来的乔莫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后,愣了半天,他的表情很痛苦,不知道是因为祁风音还是因为容静。容静是自愿的,也很清楚乔莫现在的表现很明显不是愉悦的,尽管在昨天晚上他多了很多让她意乱情迷的话。
她很识趣,默默的下床捡起自己的衣物,“我知道……你昨晚喝多了。”
她并没能离开,乔莫从背后搂住了她,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他不想伤害她,让她不要离开自己。
如果这个时候她能意识到乔莫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又或者是怕她出去乱说,那也好过把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她当真了。
谁知道乔莫前一秒还抱着她,下一秒接到祁风音的电话就直接出去了。
晚上的时候,她接到了乔莫的电话,是祁风音打来的,说乔莫喝多了,让她过去把人接回去。
她过去了,看到祁风音一脸不屑的坐在一堆男人中间,嗤之以鼻地说了句,“还以为他多能喝,没想到这么快就倒了,真是扫兴。”
她忍无可忍跟祁风音理论起来,她说了很多,现在想来却只记得一句,“如果你不喜欢他,请你放过他,自然会有人爱她。”
祁风音站了起来,她比容静要高不少,站在祁风音面前,她毫无气势。
“小助理要为他出头吗?”祁风音脸上的笑容非常的邪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容静感觉她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危险起来了。
“我不是要为他出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玩弄别人的真心,他是真心喜欢你。”
“呵!”祁风音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喜欢我的人这么多,我是不是每一个都要喜欢回去呀?”
她身后的男人们都笑了,还有一个直接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乔莫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喜欢我们风音?”
容静气的浑身发抖,别人可以轻视她,但是不能轻视乔莫,“既然如此,还请祁小姐直截了当的拒绝他,不要给他无谓的希望。”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祁风音的红唇在夜色里变得很危险,“你家主子就是喜欢跟着我跑,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是真的为他好,你给他戴上狗链呀,直接把他拴起来呀!”
说着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容静的心情已经不是生气所能形容了,她抓起桌上的杯子,直接把里面的酒泼到了祁风音的脸上。
祁风音整个人都尖叫起来,她伸手的顾明上来就抓住了容静的手,祁风音几乎是立马就给了她一巴掌。
容静挣扎着想要甩开顾明的手,祁风音上来又是两巴掌,打的她眼前一片黑,整个人都摔倒在沙发上。
后来的事情在她的记忆力就变得模糊了。
祁风音找人过来把乔莫带走了,包厢里剩下她跟顾明、费一辰和向易扬,祁风音走之前问他们要不要找点乐子?
顾明捏着容静的下巴看了一眼,“清粥小菜,凑合吧!”
费一辰和向易扬喝的有点醉,笑着搭上顾明的肩膀,“你说行就行吧!”
向易扬则说:“敢欺负风音,我们做哥哥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是吧!长相一般,身材好像还凑合。”
当天从包厢到酒店,容静都忘记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二天起来,房间一个人都没有,她跟一块被使用过度的抹布一样躺在床上,床头放着一张二十万的支票,签名是祁风音。
她心如死灰的躺在那里,好几次都拿起了手机想要报警,最后却只是跟乔莫请了几天假。
她没有证据,身体都有被清理干净的痕迹,桌上还有钱,昨天晚在包厢发生的事,就算她能找到证人,对方有权有势,谁会站出来帮她?
何况,他们还给她吃了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越是这么想,越绝望。她无数次的想过要去死,可是乔莫的电话总是会在她绝望的时候打过来,问的全是一些琐事,但是话语间全是对她的依赖。
她的离开似乎让乔莫意识到她的重要性,每次挂电话的时候都要说上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没有你,我觉得我的日子都乱套了。”
她被乔莫这样的话给迷惑了,在经过一个月的修整后,她真的回去了。
没想到回去后,乔莫兴奋的跟她说,祁风音居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约他吃饭了。
当天晚上她又见到了祁风音,祁风音笑眯眯的跟乔莫问起了他这个助理,还问他,“你这个助理这么能干,能不能借给我呀?”
乔莫一脸讨好的说:“你要的话,当然没问题。”
容静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这两个人,乔莫一直跟她说的没了她要怎么办,现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她送人了。
祁风音笑了笑,“可不敢惹你的助理,上次多说了两句就被她泼了我一脸的酒。你的助理脾气不小呀!”
容静从来没见过有人颠倒是非这么轻车熟路的,她连反驳都没来得及反驳,乔莫已经狗腿的就差捧着祁风音的脸检查起来。
“怎么回事?”乔莫确认祁风音没有事后便对容静凶了起来,“快给风音道歉。”
不问缘由,不想想她平时的性格,直接就给她判刑了。
容静没有动,祁风音也没有得寸进尺,只说自己想喝东西,让乔莫出去帮忙催一下。
乔莫傻兮兮的出去了。
祁风音坐在那里看着容静笑的很是得意,开口便是,“二十万好赚吗?”
容静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她不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
“你不是一直担心我会浪费你家乔莫一片深情吗?所以,我现在决定好好对他了。你说乔莫知道了会不会对你心存感激呀?”祁风音高傲地看着容静,“我本来对乔莫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因为你,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说,你这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
容静没有吭声,对方的话就跟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进她的心口,她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等到乔莫回来的时候,祁风音一改开始的刻薄,笑的非常和气,拉着乔莫亲亲密密的吃了顿饭,在饭后,她忽然问乔莫。
“你知道你这助理和顾明他们很熟吗?”
听到这个名字,祁风音的眼睛都睁大了,握着拳头站在那里,指甲都扎进了手心里。
乔莫一脸的莫名,还天真的问他,“你怎么认识顾明他们的?”
容静绝望地看着乔莫,眼神哀怨,他们怎么能这么轻松的在她身上不停的捅刀呢。
祁风音却说:“没什么,上次顾明说晚上在酒吧认识个不错的姑娘,说是你的助理。”
“够了!”容静大声呵斥对方,“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祁风音笑笑,“跟人睡一晚就问人要二十万,你不觉得点过分吗?”
这下乔莫终于回过神来了,一脸的不敢置信,“你……”
“啊,你不知道呀!”祁风音故作震惊的看着乔莫,顺势摸出自己的手机,翻出照片给乔莫看,“那天晚上顾明他们发给我看的,讨厌死了,发这种照片给我看。”
容静扑过去夺过她的手机一看,照片是她闭着眼睛别过头被顾明亲的照片,虽然并没有露出什么地方,但是她大半个肩头都在镜头前。
乔莫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冷冷地看着容静,“你真的这么做了?”
容静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即使解释了,很显然乔莫也不会相信她。
她干脆不说话了,一个不愿意相信你的人,你说再说也没有用。
祁风音假惺惺的在一旁帮她说话,“大家出来玩嘛!正常,都是年轻男女,二十万虽然我觉得有点多,但是顾明也不是给不起,玩的开心就好。”
乔莫始终沉着脸没有说话。
容静站在一旁绝望的看着这两个人。
从这一刻起,她便有了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想法。
一个不停的在她的伤口撒盐,一个践踏她的真心。
从白天一直到晚上,这一整天的世界,她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缓慢。深夜结束最后一单的时候,她开车送祁风音和乔莫回家。
在中途乔莫下车去买饮料的时候,她还嘲讽容静,“因为你,我就这一天假期都浪费在他身上了,你说你怎么这么讨厌。”
容静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祁风音却笑着说:“你也不要太生气,反正你白给乔莫睡还不如给别人睡,好歹还有钱拿,是不是。你在乔莫这里得多久才能赚够二十万。”
“闭嘴!”容静冷着脸想一踩油门带着她去死,可是乔莫才是真正让她伤心的人。
乔莫今天一天都对她充满了鄙夷,甚至话都不愿意跟她说,她给他倒水都被他给扔掉了,冷冷地对她说了句,“我嫌脏。”
就在刚刚上车前,乔莫说让她明天不要再来了,他会让人跟她做好结算的。
容静这颗心被伤的透透的,她觉得自己在一个月之前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