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能照顾自己。”
“刚才的事实告诉我,你不行。”
“我没有理由这样麻烦你。”
他不接受她的托辞:“你怕我。”
她不驯地反驳:“我为什么要怕你?”
“这正是我想问的,你难道是怕我不顾你的意愿,企图非礼你?”
他问得不愠不火,仿佛是在聊天般,曼云懊恼地瞪着他。
他走至桌几。倒了杯白开水“我没有强迫女人的嗜好。再说我从来也不需要。”
曼云相信,他不是那种追着女人跑的男人,相反地。恐怕有不少女人愿意毫无条件地随着他。
他将白开水速向她“我只想尽快将你安顿好,我也能早点休息,我绝不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她累了,而且她相信他,接下茶杯,她坐进柔软的沙发里。打量起他的家。
这是间小套房,占地不大却整理得相当干净整齐。
“你一个人住?”她问。
“是的,别拘束,尽量让你自己舒服些,还想吐吗?头晕不景?”
他的关怀令她感动,同时也更加显出她的愚蠢及失态。“除了头疼,我很好。”
“心呢?心不疼?”
她怒目瞪他,方才她根本是在浪费自己的感激,他好似习惯不时地刺她一下,难道他们永远无法和平相处久一点时间!
他投降般地摊了推手:“算我失言。”
“算了。”
她哪里还会有精神和心情跟他计较,何况她人在他屋檐下,再怎么说,今夜他真的帮了她大忙。
“休息吧,你先使用浴室。”
“谢谢。”
她关上浴室门,望着镜中的自己,她从来没有这么丑陋过,脸色苍白,哭得红肿的双眼,纠结的发丝,身上昂贵小礼服的胸前甚至沾有酒渍————
不要说梦凡不要她,任谁看了她现在这副德行,都没有人会想接近她,看来她实在应该感激邵齐大方地伸出援手。
梦凡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自问自答,他一定正和他心爱的许小姐浓情蜜意地庆祝他们的将来,而她却过得如此悲惨。
想想梦凡,眼泪又不听使唤地泛滥——
敲门声响起,曼云赶紧用水扑了扑脸,才打开门:“有事?”
他手上拿了件衬衫,递向她“这可以当你的临时睡衣。”
穿他的衬衫睡觉?这种感觉显得和他太过亲密,令她不安。
她忸怩地说:“我想不用了,就——”
“你该不是准备穿着礼服睡觉吧?”他瞄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问。
“就一个晚上,将就一下就过了。”
他眉峰叠起:“我们是成年人了,我不懂你为何不让自己舒服些,我已经保证过,你无法令我破例,我绝不做强迫女人的事。”
“我——”
她本来想解释,最后又说不上什么。索性一把接过衬衫,当着他的面关上浴室门。
十分钟后她穿着他的衬衫走出浴室,衣服相当大,刚好遮住她匀称的大腿,但仍然教她扭捏不安。
所幸地相当有绅士风度,已经将客厅的大灯熄掉,只留了壁上的一盏晕黄的小灯。
他斜倚在长沙发上“房间让给你睡,我今晚就在这打发。”
“我不介意睡沙发。”她真的是太过麻烦他了。
”去睡吧,睡床铺会舒服些,酒醒了吗7还会不会难过?”
她走起路来还有些不着实地的飘忽感,而且她的脑神经正抽痛得厉害,但她仍摇头“没事了。”
“是吗?他看起来一脸怀疑:“进去睡觉吧,你的脸色实在很难看。”
她点头,没必要再跟他客气,他是那种习惯于做决定的人,谁也动摇不了他。
她走进房间,这是间十足男性化的房间,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大书桌,没有任何零碎的东西。
这房间没有房门,只有挂着一袭七色彩珠串成的漂亮珠帘,但曼云并未觉得不安,邵齐许是个霸道的大男人主义者,却具有十足的绅士风度。
再者,如果他真的意图不轨,一道门又怎能锁得住他。
曼云躺在床上,思绪不免又飘向梦凡,眼泪又慢慢地淌下来。
她的头抽痛得更严重,她的胃好似还在翻搅,她好像又要吐了,却又吐不出什么,更难受的是她的心,仿佛正被千斤的重担压迫着,她快要窒息了。
难道这凄惨的一夜永远也没有停止的时候?”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曼云无助地躺在床上忍受折磨,她以为自己会痛苦得一夜无眠,没想到,慈悲的睡神很快地降临了。
邵齐就没有如此幸运。
他在沙发中辗转反侧,不是因为狭小的沙发不够舒适而是他的思绪紊乱。
沈曼云的倩影不断浮现他脑海。
她刚才曾问过他,为什么前无条件地照顾她,他避重就轻地略过这个问题,因为真正的答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明白自己不是那种古道热肠的人,甚至有人认为他相当冷漠,然而对沈曼云却是例外。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令他印象深刻,他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仿佛有一股牵系,他们忽略不得对方,虽然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免不了起争执。
他真的不大了解自己对她的感觉。
哎!他又翻了个身。想女人想到失眠实在不是他的作风,他索性起身,替自已泡了杯浓浓的热牛奶,一口气灌下肚。
之后,他又抽了根烟,才又睡回沙发上,热牛奶发挥功用,睡神终于召唤了他。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居,邵齐突然在一声女性尖叫声中惊醒。
他猛然跳坐起身,一时茫然得愣在那里。
曼云愈叫愈凄厉,终于将他唤醒,急急奔向房间,只见她不安地在床上翻滚,显然正在恶梦和清醒之间挣扎不已。<ig src=&039;/iage/18289/536025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