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永寒飞车开往石宅。张妈打电话来,说晴亚收拾好行李,正要离开,她怎么劝也没用。为什么?就为了昨天的事?她怪他揍了那个人渣吗?还是怪他说了那些话?他沮丧地捶打方向盘,她真的丝毫不能体会他的心情?他的担心、他的焦虑对她都没有意义吗?为何总想从他身边逃开?
随便停好车子,他推开大门走进去,正听见争执声。
“晴亚小姐!妳真的不能走,有什么事等少爷回来再说嘛!妳这样离开,叫我怎么向少爷交代?”张妈奋力拉着晴亚的皮箱。
“张妈!求求妳让我走吧!我就是不想见他才要现在走,这是我自己的事,妳不用向任何人交代啊!放开我吧!求求妳。”晴亚不敢用力拉扯,怕伤了她。
“不行!我不能……”
“放开她吧!张妈。”石永寒开口。
张妈见他回来了,一副谢天谢地的样子回厨房去,留下他们俩在客厅。
他叹气:
“妳不用这样,我可以向妳道歉。”
“不需要,你并没有错。”她冷淡地说,想以头发遮住脸上的伤。
“那妳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
“妳说谎。”他道:“妳明明生我的气,不然为什么又用搬走来威胁我?”
“我没有要威胁你,石大哥。我每次说要搬走都是认真的,只是因为有某些顾虑及……期盼而又待下,这次不同了,我一定要走。”她坚决地说。
“我知道是为了昨天的事。不管妳是气我太粗暴了,远是因为我说错话,我说了,我可以道歉,但是妳绝不能离开。”他也很坚定。
她叹了口气:
“请你让开吧!我和人家约好了,不能再耽误时间。我已经决定了,而你无法改变我的决定,算了吧!让我走。”
“我不能,我就是不能让妳走。妳太单纯,根本不会照顾自己,我怎么能让妳就这样到外头去闯?天知道妳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我单纯?你昨天可不是这么想的。”她已提起了箱子。
他拉住她:
“我就知道妳在生气。对不起!我太担心了才会说出那些话,妳原谅我,我是……失去了控制。”
她摇头:
“已经没关系了。”
“有关系的。我从没向人道歉过,这对妳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吗?我正在改变我自己,给我一点机会吧!晴亚。”
她觉得好想哭。他总是能左右她的思想,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那么轻易就让他摧毁了?不行!她不能让自己变成这样。她大声对他喊,泪掉了下来:
“你放开我!”
是她的泪吧!让他惊得手一松。晴亚提起不重的行李冲出了石宅,留下石永寒呆立在原地;等他追出门去,哪里远有她的踪影?
他回到屋内,想起他连她要去哪里,和谁约好了都不知道,忍不住双手抱头,深深叹息。为了她,他到底要受多少苦?
永怜拿着信冲进石永寒房里。
“晴亚走了,为什么?”她对着正坐在桌前沉思的他喊。他抬头看她,没说话又低下头。
“一定是你骂她,对不对?因为她回来晚了。”她说:“你怎么可以?昨天妳答应我的,要好好听她解释,不对她凶,你……你说话不算话。”这是石永怜第一次对她二哥这样说话。
“我很烦了,妳不要再来吵我。”他说,永怜根本不晓得昨天的情况是多么超出想象,而他也不想解释。
“你……你为什么这么笨嘛!”她说完跑了出去。
石永寒有些哭笑不得。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他笨。唉!他这个妹妹还真是见解卓越;他刚才就如此骂过自己上百次了,许,他是真的笨哪!
越洋电话。台北——纽约。
“妳先别哭嘛!小怜,有什么事告诉大哥,来!慢慢说。”
“是晴亚啦!她……她搬走了。”永怜伤心地对着话筒说。
在美国的石永信吓了一跳:
“搬走?怎么会呢?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二哥,他老是对晴亚凶……”她还在哭。
“不会吧?妳二哥对她……妳二哥也很疼她啊!妳别哭了,好好说嘛!”
她吸吸鼻子:
“才不是呢!他们吵过好几次架了,晴亚也好几次要搬出去……”她忘了有一次是因为她:“结果现在……大哥!怎么办啦!我要晴亚回来嘛!”
“她现在住在哪里?”他问。
“我怎么知道?连二哥也不知道啊!她故意不告诉我们,就是……就是不想让我们去找她。”
“妳二哥呢?”
“他出去了。我才不管他去哪里,我再也不要跟他说话了。”她生气地说。
“别这样,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妳也知道的,他就是……”
“他就是笨啦!总之没有找到晴亚之前,我就是要讨厌他。”
“好!好!我会和妳二哥谈一谈,想想办法,一定找她回来。”石永信安慰着她。
“你要骂骂二哥啦,他那是什么臭脾气?”
“好!我会。”他没告诉她,他根本不敢骂石永寒,其实也没几个人敢,他不晓得他这个小妹现在已成了这极少数的几人之一。
唉,他和美玉难得有了一点点进展,怎么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他真不想又丢下美玉自己回台湾,许……她会愿意回去看看永怜……还有晴亚?问问吧!又何妨?<ig src=&039;/iage/18445/53667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