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在三十分钟之内,从基隆赶到位在南京东路上的六星级饭店,至于今日的率性会不会使他得罪人……
哎,还是过了今晚再说吧。
一路上没命的超速,加上不断的闯红灯、违规左右转,纪远终于在六点半之前,突破车阵,来到与纤纤约定的地点。
停好车后,迈着匆忙的大步走进饭店lobby。
站在富丽堂皇的装演之中,纪远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身被折腾得灰扑扑的白衬衫及破牛仔裤与四周环境有多么地格格不入。
没办法!本来盘算着来这儿之前,应该有时间回家梳洗一番换套衣服的,谁知道时间会被那个猪头耗掉?
如今,既来之,则安之,纪远东张西望地寻找晚宴会场位在哪个厅。
忽地……
“纪大哥,你终于来了!”柔软的小掌焦急地拍在他的肩上,甜美细致的声音微微喘着。
纪远回头,“纤纤。”
一见着她百合般清丽的心型小脸,纪远一颗焦急如火烧的心便奇异地平静下来。
纤纤夸张地拍着胸口,“厚,我还以为你放我鸽子了,害我急得半死,我们不是约好六点钟的吗?”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食言而肥的人吗?quot;他挺了挺直背脊,”我的身材应该保持得还不错吧?“杏眸微啧地瞪了他一眼,”我都快紧张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紧张什么,我不是来了吗?“
见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还有唇角那抹似乎天塌下来也不怕的笑意,纤纤的确觉得自己的心安了几分,只不过……
”等会儿可不是在开玩笑呢!现场的人这么多,我打算要做的事又是那么的……恐,我真怕自己等会儿会管不住自己的双腿临阵脱逃。“
”你放心吧!“纪远故意盯着她窄摆的鱼尾裙摆看,”若真想逃,看在你喊我一声大哥姆萆希灰蚋鯬ass,我会委屈点背着你跑,免得我被你拖累了?quot;
菱唇微微勾起,苍白的容颜终于露出些许笑意。
眼珠子在他身上转了转,“喂,纪大哥,您该不是为了配合你‘穷人身份’才做这身打扮的吧?”
“错--”他忍不住捏了捏她可爱皱起的鼻子,“是我有先见之明,为了待会逃跑方便才出此下策的。”
闻言,纤纤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吧,既然你已有了万全准备,我也就比较不怕了。”
虽然嘴巴上说不怕,但纪远没有忽略她笑中的牵强以及如灌了铅般踌躇无法前进的双腿。
他不着痕迹地分散她对那件事的注意力。
“揽住我的腰。”纪远突然道。
“啊?”纤纤反应不过来。
纪远索性自己动手将她的右手环过他的腰,“不是要演情侣吗?要演就演像一点啊,不然怎么会有说服力。”
甫说完,纪远有力的手臂亦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身。
感觉到他身上传来源源不绝的体温,这种亲密的接触,即使只是假装,也让纤纤不觉羞红了一张脸,“哦--”
倒是纪远看来落落大方,“走吧。”
“嗯。”边走向举行晚宴的牡丹厅,纤纤蓦然问了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话,“你好像……好像很习惯跟女人这样哦?”
纪远不痛不痒地笑着,很坏心地低头凑在她耳边道:“怎样?”
呃……耳朵被热气喷的好痒……
纤纤的俏脸更烫了,但她说话不习惯拐弯抹角,“我看你抱我抱得挺自然的。”
“嘿嘿,更限制级的事我们都做过了,这种普通级的事算什么?”
纤纤低声抗议。“喂,你答应过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可以再提那档事了!”
“哪档事?”他故作无辜,“我又没说出‘一夜情’三个字。”
“你……你这个大坏蛋!”
“嗯哼……”纪远点了点头,在她乌亮的发上轻轻一吻,“我是不是大坏蛋,可能得晚点再讨论喽,亲爱的纤纤,我们好像已经走进伯母的生日晚宴。”
纤纤浑身一僵,立刻反射性地低垂下头,“啊!到了?”
“没错,大概是我长得太帅了,大家都在看我们哦?quot;
真败给他了,事到如今,他竟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的声音很无奈,”纪大哥,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大掌将她惶恐的小脸按进他宽厚的胸膛,低沉醇厚的嗓音是少有的正经,”别怕,有我。“
吸嗅着他身上传来某种令人安心的气味,纤纤抱紧她的纪大哥,心头涌上一股信心,她相信现在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好好保护她的。
因着这股信念,纤纤终于能够勇敢地抬起头,扬起眼睫将目光直接对向她正站在会场前方跟来宾举杯敬酒的父亲。
柳树人望向她的目光远比预期中的更加犀利且严厉,但纤纤的心却是异常地坦然且笃定。
第五章
从柳树人站的方向,可以非常清楚地看见女儿和那个陌生男人相拥的画面。
他握着酒杯的指尖因愤怒而颤抖不已,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敢在今天这种场合做出这种会让柳家蒙羞的事。
但,由于彼此皆有共识,今晚将会公开对外宣布纤纤与欧杰森两人的婚期,所以此时此刻,欧家二老,乃至于欧家老奶奶今晚都特地自国外返台,坐在他的正前方,准备迎接这个喜讯。<ig src=&039;/iage/18441/536653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