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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入我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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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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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的东北角有个天然的汤池,上头建成一处屋舍,装饰得精致华美。谢知舟因嫌路远,经年也未去过几次。

    现下因是冬季,府里的下人不等家主吩咐便早早地将浴池收拾妥当,故谢知舟一回府就径自抱着卫乔去了那处屋舍。

    卫乔躲在他怀里,一路上都能听到往来的仆从向谢知舟行礼的声音,小声地提醒他放自己下来,那人却好似什么都没听见。

    她脸埋在他胸口,又气又急地道:“我自己能走,你这样叫人瞧见了成个什么样!”

    谢知舟也不理她,只淡淡道:“我在自个儿的家里,难道还怕人瞧?”

    所幸那浴房距离后门不太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门外廊下立着两个梳双丫髻的小侍女,见到家主忙屈膝行礼,随后便推开房门。

    屋子里云雾腾腾,热气扑面而来,全然不似外头的凛冽寒意。

    卫乔从他怀里挣出来,站着看了片刻,觉得身上也暖和了些,一转身却见谢知舟拉着她转过屏风来到汤池边,又抬手要解她衣裳,忙后退几步,攥紧了胸前衣襟道:“我能料理自己,就不劳烦谢侯了。”

    谢知舟乜斜她一眼,道一句:“恁的矫情。”说完便转身往外去,离去时顺便回身关上了门。

    卫乔松了一口气,也抬脚向屋门走去,拉开门一看谢知舟已经走远了,只剩下先前的那两个小丫鬟立在廊下听候传唤,复又将门关上,顺便反插。

    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因惦记着回宫,卫乔也懒得多想,宽衣解带后就直接下了汤池。

    思及先前被谢知舟揉乱的发髻,卫乔抬手摸了几下便拆了发冠和束簪,搁在池缘上,任一头青丝垂落至水中。

    热汤蒸腾得整个人都分外舒坦惬意,若是换个地方,卫乔兴许还有几分享受的心情,现下心里却只有急切,理顺了青丝后便抬手从胳臂肩颈一路往下搓洗。

    身上本就洁净无垢,洗了两下便有些不耐烦,想要起身穿衣时才发觉自己根本没带换洗的衣裳。

    卫乔气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定是叫外头的冷风给吹傻了,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正在纠结的时候,忽然听到屏风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卫乔先时还以为是侍女来送换洗衣裳,继而又觉得不对,她明明把房门栓得严严实实的,怎会有人进来?

    脚步声渐近,卫乔抬头看见一人转过屏风,雾气里看不清那人面容,然而身形依稀可辨,不是谢知舟又是何人?

    卫乔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望着他磕磕巴巴地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谢知舟只着一身白色中衣,抬脚迈下了汤池,慢慢地向她走去,笑着道:“忘了告诉你,那边还有一道门。”

    卫乔不着寸缕,只能抱着胸后退,最后被他逼得将后背紧紧贴上池壁,语不成调地道:“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他进了汤池后衣衫尽湿,贴在强健的躯体上,看上去却仍不失优雅:“你是怎么笃定我会强迫你?这府里就这一处汤池,我不来这里又能去何处?”

    “满口胡言!”她将身子都缩在水下,冷着脸叱他,“你要沐浴就不能等到我收拾好再来?现下这样说你没有不安好心,鬼才相信呢!你出去!”

    他离她已经很近,手一伸便将她拉到身前。

    她先前就已被他吓到,整个人置身于温暖浴汤中亦是瑟瑟发抖,被他伸手拽住也无力反抗,身子猛然前倾,一头青丝随之飘动,在水中摇曳成墨色的花。

    他拥她在怀,神色里却是难得的平静,仿佛她的呵斥听在他耳中亦是动人的情话:“我确实不安好心,你可愿意成全?”

    卫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倘若他真的不管不顾地强逼于她,或许她还有几分气性反抗,可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毫不掩饰他对自己的情意,只差捧出一颗心来奉与她,她再怎么狠心也无法像三个月前那样说出那些伤他至深的话。

    时间从来都是治愈伤痛的良药,三个月不算长也不算短,然而那些不堪的过往纵使她再怎么去想象去追忆去铭记,终究不是她所亲历,如何能抵挡得住他偶然望向她时那眼底的落寞?

    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她在他面前从来都只是被动,偏还要一而再地上前,迫得她只能一退再退。

    谢知舟当然不是任何时候这样自信,最初那些撕心裂肺的疼不是作假,他也害怕,害怕她真的离他而去,害怕她心里再也没有他。

    所幸并非如此,她再故作强硬姿态,心里也是放不下他的,从她不经意的举止间就能看出来。而昨夜在古庙里,她的表现已是不能更明显,所以他才那样放肆。

    他知道就算她的情感偏向他,她所坚持的道义也不容许她在短时间内完全放下心中芥蒂变得像从前一样。

    她既然固执地站在原地,只能他向前,否则两人之间永远都隔着天堑。

    他执着她的手褪下了自己身上湿透的中衣,吻了吻她紧闭着的双眸:“乔乔,你看看我。”

    她不理会,他就轻声哄着她,一声声的,低沉里透出些诱惑:“听话,睁开眼……”

    她从前也曾大着胆子与他嬉闹,然而彼时两人都是衣衫完好,就连上次也是在晚上,光线又暗,她身上心上都痛极,也不曾细细瞧过他。

    眼下却是大白天,两人坦诚相对,虽是在水里,却也让她很是害羞,怎么说都不肯睁眼。

    他也不急,只低着头与他耳鬓厮磨,视线落在她玲珑躯体上,忍不住伸手覆了上去,微微喘息道:“我的乔乔真美,叫人忍不住沉迷……”

    她实在听不得他说这些孟浪的话,睁开眼抬手捂住他的嘴,不叫他再说。只是正好对上他含着笑的一双眼,就有些挪不开目光。

    视线下移,落在他身上的几处旧伤疤,伸出手指挨了一下,却被他一把抓住,放在唇边轻吻一下,低笑道:“喜欢我吗?”

    她不解其意,他也没解释,只捧着她绯红脸颊吻住她樱唇,复在她耳畔喃喃道:“去榻上好不好?”

    卫乔一惊,轻轻挣扎了一下:“你昨天说不……那样的……”

    他触着她玉肌雪肤,手上稍稍加大了力道,却仍旧温柔:“我说不在庙里做,没说回了府不做。”

    她还是单纯了些,以为他只是来跟她一同沐浴的。

    前次的经历实在算不上愉快,故而她一得知他的想法便直摇头,哀求他道:“我不要,太疼了……”

    他没法子,只好哄着她:“这次我轻点,不会疼的,相信我。”

    只是他再怎么说也抵不过她切身的体会,眼见她又慌得后退,身子紧紧挨着池壁,他也覆了上去,与她肌肤相贴,让她感受他的变化,声音低哑地道:“你真这么狠心,眼睁睁地看着我难受死?”

    卫乔伸出颤抖的手推他,垂目道:“那我用手帮你好不好?”

    “不好。”他咬牙回道。

    他已是食髓知味,又忍了三个多月,再加上她不着寸缕地贴在他怀里,他要是应了她才是脑子进了水。

    卫乔没挣扎几下就被他抱到了榻上,他果然如先前所言,待她极是温柔。

    她身子敏感,没多久就被调弄得体酥骨软,实在受不住了,才哑着声道:“你怎么这么折腾啊,快一些……”

    他面色一沉,张口咬了她一下:“我还不是顾念着你,既如此,一会儿你可别喊疼。”

    他嘴里说着狠话,却仍是强自压下了肆意冲撞的念头,只慢慢研磨着,以让她感觉不到疼痛为宜。

    她大部分时间都是闭着眼睛,偶尔被他亲得眼皮微痒,睁眼一看却从他眼眸中望见自己那娇媚到陌生的面容,不由得一阵羞赧,重又阖上眼。

    这种感觉令她极为舒适,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的颈项,身子也微微弓向他,到最后四肢百骸仿佛被一阵暖流冲刷而过,整个人都微微痉挛着,很久才平复过来。

    她被他揽在怀里,几乎快睡了过去。

    他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摩挲着,笑着问她:“还怕不怕?”

    卫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没一会儿,他的手又渐渐向下。

    她一面躲着,一面道:“我好饿,从昨夜到现在都还未进食。”

    他也很饿啊,方才只顾着她,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吃饱。

    谢知舟很是不忿地捏了一下她的小脸:“你歇着,我去让人备膳。”

    卫乔等他走后,仍旧是懒洋洋地躺在榻上,半点都不想动弹。

    侯府的厨子办事很是利落,没多久就整治出了一桌热腾腾的饭食。卫乔躲在被窝里,一闻到饭菜的香味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谢知舟将一套新衣拿给她:“换上吧。”

    “你先出去。”卫乔催他。

    谢知舟摇摇头道:“真的矫情。”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这么说她了。不过卫乔才懒得理他,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似的没脸没皮。

    等换好衣裳,两人安静地用完了不算早膳也不算午膳的一顿饭。

    “这会儿回宫也没什么事情做,我已经让人给宫里递了消息,说你在我府上议事。再陪我半日,晚些时候我送你回去,好吗?”

    卫乔见他望着自己,咬了咬唇,嗯了一声。

    谢知舟面上露出些笑意,看她吃得差不多了就带着她回了西院。

    两人这大半日都待在一处,也没做什么旁的事,只静静依偎着就觉得安心。彼此间很默契地没有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只是谢知舟却明白她并不是真的忘了,只是深埋在心中。

    他相信时间再久一些,终究会慢慢放下,他愿意等。毕竟他别的没有,耐心足够,尤其是对她。

    到了黄昏时分,他亲自将她送到了宫门外,虽然也算是分别,他心里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惶然,许是两人先前的亲密给了他一些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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