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爱贪欢》
作者:慕念
内容简介:从我选择爱上你的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了退路。为了报答你今生对我的一片痴,来生我愿化作你的影子,日夜伴你左右。ksw-简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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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01章从来不相信真爱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一路都是一个人。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如同脑海里的回忆一般迅速闪现,经过那片如此熟悉的竹林,我恍惚间看到了你的影子。
时光仿若在倒退,一点一滴淌在心房,你拥着我,在树下欢笑。
低头,垂睫。
回到家,妈妈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些震惊,余光瞟到她的左手,一叠钞票,我知道,她又去打牌了,不过不要紧,现在的我已经可以赡养他们了。
“郑棠,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和你爸都还没准备好呢!”她神色慌张地说。
可能是由于刚下飞机的缘故,我有些疲惫,将行李拖到房间。
“我也只是突然决定回来的,这几年你们过得好吗?”
她有些哀怨地看着我,双手不停地搓着衣摆,“你当时一声不响就走了,我和你爸急坏了,他身体不好,多亏了建树的照顾。”
“妈!你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干嘛去麻烦他?”我大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越来越惭愧的脸色,有些于心不忍。
“他是你男朋友,你回国后也要和他结婚,我想应该是可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登时就来脾气了,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硬生生地塞到她的手里,语气颇为不满地说道,“我跟他的关系早在三年前就断了,这些钱给你用,用完了再来找我!”
“什么叫做断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随后一把握住我的手,“郑棠,你不会到现在还忘不了顾锦吧,你可别忘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顾锦”这两个字我突然就呆住了,心里一阵苦涩,挣开她的手,“我有点累了,你走吧!”
“妈妈知道你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义摆在哪儿,你可不能让我们丢脸啊!”
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知道了!”
躺在房间的床上,感受着周围熟悉的气息,缓缓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这个三年之间,我梦见他,有多少次?
每一次都会有种噬骨的疼,每一次都要泪流满面,最后才沉重的睡去。
在不知不觉中睡去,醒来时已是晚上八点,天地被夜色笼罩,星空闪烁,大大的落地窗在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城市的繁花似锦,霓虹灯绽放着耀眼的光彩,宽敞的紫陌大道上汽车川流不息,突然间就想起你曾经驱车载我,我靠在你右边肩膀,满心欢喜的时候。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还会不顾一切地爱上你吗?
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借着外面的光亮从衣橱里找了件外套,开门下楼找吃的。
“你既然回来了,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建树?我看他这些年也挺关心你的,你们总还是朋友。”妈妈在厨房给我煮面条,我端着茶杯,斜倚在门口,“不用了,萧湘给我介绍了一个男人,明天我就去相亲。”
萧湘是我的好朋友,帮我物色了各种有钱人,想着也到了结婚的年龄,顺便让妈死了这条心,免得成天跟我说杨建树的事,就答应了相亲这回事。
她回头瞟了我一眼,“对方是什么条件?”
“我待会儿去看看爸,他在哪间医院?”不想跟她说这个话题,我问道。
“在市人民医院,我陪你一起去,你多穿些衣服,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摆在眼前,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我以前最讨厌吃这样的面,永远都是这么一个做法,也很讨厌妈妈做的饭,从来就是那么几个菜色,还不算好吃,吃了二十年,自然是吃腻了。
雾气氤氲,我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大口吃。
吃过面条后我加了件衣服,出门准备打车。
市人民医院离我家并不远,但妈妈腿脚不好,又是在这样寒冷的天里,她年纪大了,为了不让她难受,我还是拦了辆的士。
车里很暖和,容易让人昏昏欲睡,车内飘荡着一首老歌,叫做《三年》。
“师傅,为什么走这条路?”正当我发呆之际,妈妈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条最近的路出了车祸,堵的慌。”的哥随便解释了一番,妈妈点头,我却莫名其妙的焦急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来到爸的病房前,我却踟躇了。
“怎么了?”妈妈看着我手握着门把,却迟迟不转动,有些好奇地看着我。
“没,我想先去洗手间,待会儿再来。”
她却一把拦住我,“不管你怎么躲,都是要面对的,何况事情都过去三年了,你爸虽然脾气不好,也不会太责备你。”
三年前他知道我和顾锦的事,气的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
那一幕还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他狠狠地甩了我一耳光,用深恶痛绝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无比陌生,好像在看一个仇人,而不是他的女儿。
深吸口气,刚要转动门把,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一瞬间,我的嗓子眼好似被卡住。
“建树,你怎么来了?还这么晚。”妈惊喜地喊着,却不顾我们之间尴尬的气氛。
杨建树瞟了我一眼,有些不敢置信,愣住了。
“哦,郑棠也是今天下午才回来的,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你。”妈看出了一些端倪,帮我解释。
“没事的,阿姨,我和郑棠不过是普通朋友,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必要向我汇报。”他的语气显得格外清淡,眼眸中也只是平淡如水,不似从前的他。
妈有些不好意思,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眨眨眼,“有空请你去喝茶,妈,我们进去吧。”
话音刚落便越过他朝里面走去,不得不说三年的时光把一切都断了,杨建树是我的青梅竹马,两家人一直以亲家的关系交好,却因为我和顾锦的爱情毁掉了所有。
那天晚上我和爸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周遭的空气都格外生分,我有些坐立不安,好在因为时间太晚妈催着我回去休息。
第二天我随便打扮了一番,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出门。
“你这一走可真久,居然过了三年!”萧湘开着车,边说边笑,她旁边坐着一个女人,据说是这三年新认识的好朋友,叫做慕云。
我将头发挽到耳后,笑道,“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打电话来,或者你直接飞过来也行。”
“我可没你那么勇敢,再说这几年顾锦把我们家打压得可惨了,要不是……”她突然顿了顿,意识到说了敏感词,马上噤声,一双眼珠子咕碌咕碌转着。
“哎,你把头发剪短了,挺好看!”看我不说话,她又岔开话题,我摆弄了一下头发,“嗯,大家都说我短发好看点儿,干练又简单。”
很快就到了一家咖啡厅,下车后萧湘一把揽过我的肩,明明比我矮,这样搭着她也不嫌累。
“那男人家里开珠宝店的,典型一钻石王老五,贵族单身,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嫩嫩的留学生。”
我吐,怎么听怎么恶心,她旁边的慕云笑,“他为人尤其不错,是我读大学时候的学长。”
客气地点点头,迈着步子朝里面走去。
靠窗边的桌边坐着一男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温文尔雅的模样,给人第一感觉不错。
“你好,我是郑棠。”
这种客套的说话的方法我是从宁沅身上学来的,当时我们寝室四个人,就属宁沅最高端大气上档次。
“你好,我是木有念。”
很女气的名字,我在他对面坐下,扯了几句闲话,什么家庭背景学历身份,最后才说到正题。
“你谈过几个男朋友?”他抿了一口咖啡,云淡风轻地问道。
我竖起两根手指,“算是两个吧!”
“你爱他们吗?”
“爱。”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爱杨建树,更加爱顾锦。
“你能确保在爱了他们之后还能爱上我吗?”
我怔神,似乎有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却见他定定地看着我,清冽的双眸折射出淡淡光芒。
微微一笑,“爱分很多种,但我从来不相信真爱!”
第一卷第02章我们重新开始吧
晚上我乘着萧湘的车,不过这次没有慕云,我倒是松了一口气,可不好在她面前说她那个学长的情况。
“怎样?心动了没?”她口里嚼着口香糖,边随着音乐摇摆边说。
“还行。”我伸出食指在车窗上乱勾乱画。
“照我说,你还是多和他联系联系,不是每个女人都这么幸运可以认识这么优秀的男人的,木有念自己也说了,你很合他的胃口,这年头真爱难找,既然你俩都看穿了,不如就凑合着算了,反正杨建树不要你了,顾锦就更加不可能,哦,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六了吧?再不挑就是别人挑你了!”她像只洞庭湖的麻雀一样啰嗦,我回头瞪了她一眼,“谢谢哦,我今年二十五。”
她咽咽口水,“差不多,虚龄嘛!”
“我今年二十四周岁,虚龄二十五。”
“我就说你们这些学法律的人真是啰嗦,一个字的差异,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总这样一本正经的,小心以后真嫁不出去!”
我白了她一眼,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店家门前都摆着圣诞树,还有圣诞老人,不由得笑起来,贪婪地看着外面。
“圣诞节快到了。”萧湘在一旁说道。
我点头,又听见她说,“宁沅家办了个化妆舞会,宾客云集,全都是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你去不去?”
说起来我们寝室四朵金花好久没见面了,还真是有些想念她们,当然,这三年她们可能过得都很好,只不过我缺席了而已。
“什么时候?”我问。
“后天,我来接你吧。”
点头,闭上双眼,有点想睡觉了,突然车身一晃,我有些招架不住,身子猛地往前倾。
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湘在一旁惨叫,“死了死了,一不小心就闯了红灯。”
这条路没什么人,车也很少,却因为她突然闯红灯,撞上了一辆车。
我皱眉,跟着她一起下车去看。
“哎哟喂,不得了了,刮花了这么大一片,我老公刚送给我的车,还没炫耀几天呢!”
萧湘的男朋友我见识过,年纪有点儿大,可能是三十一二岁左右,他俩大学的时候就好上了,成天送东送西,心情一好还给我们寝室的人一人送了一套化妆品,心情再一好就要买房子给我们四朵金花了。
萧湘扶额,一副要死了的模样,我看着都心惊,生怕她一口气没上来丧尸街头。
被撞的那辆车怎么看怎么眼熟,还是辆丰田,趁着夜色看清了车牌号,果然不出我所料。
车上走下来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是杨建树。
他蹙眉,一眼就瞟到了我,“郑棠,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
我笑,神色尴尬地看着他,“今天,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待会儿就回家。”
“杨建树,是你啊!”萧湘这妞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拍拍波澜壮阔的胸脯,“早说嘛!”
这次的交通事件不了了之,最后由杨建树送我回家。
坐在他的车上我有些坐立不安,身子扭动着不自然,面部表情也极为简单,反正就是发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开慢了一些,前方的路异常清晰,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怎么也到不了家。
“今天去哪儿玩了?”他突然提问,打破了这一层诡异的静谧。
“就吃了顿饭,跳个舞,没做其他的事。”说完我就觉得自己真傻,什么叫没做其他的事?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吗?
就在我暗自懊恼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车,转过头来看我。
依旧是温和的目光,淡定地瞅着我,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拂过我额前的头发,全身如同一阵电流迅速通往,我的心跳开始静止,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半晌,他突然开口问道。
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呼吸,强自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不为什么,就是学业完成了,才回来看看,打算就找份工作。”
刚说完突然手臂一紧,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他倒去,熟悉的气息包裹在周围,耳边一阵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靠近,我吓坏了,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使劲儿摇头,“杨建树,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我们重新开始吧!”
清淡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愣住了,呆住了。
重新开始?
原以为在我背叛他的那一刻,在我爱上顾锦的那一刻,他对我就再没有了任何爱,他看我的眼神就好比在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他或许对我失望透顶,才会宁愿装作不认识,也好过每每见到我就回忆起那段过往。
可我又怎么能再一次伤害他,如果我说即便是到了现在,我心里喜欢的人依旧是顾锦,他会怎么看我?还会再次要求重新开始吗?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一个人了,你走了以后的那几年,我一直在努力的忘掉你,把你的身影从脑海里排除,我去找别的女人,可她们无法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郑棠,我爱了你十多年,从我认识你开始,可你怎么能,怎么能爱上顾锦呢!你们是兄妹啊!”
一字一句,一句一伤,如同尖锐的刀,深深地刺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来回穿插,最后让人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我很想推开他,大声告诉他,我和顾锦不是兄妹,我们不是亲兄妹!
可声音被沉默吞噬,眼睛依旧是干干的,好像没有液体要从那里流出来。
“既然你们不能在一起,又为什么要推开我?你一个女孩,独自一人去加拿大,有多少心酸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
其实,也没有多少心酸痛苦,毕竟都已经过去了。
抬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眸子,咽了咽口水。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一个小孩子急着要糖吃一样,他蹙着眉,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曾在心底反反复复想,如果我当初没有推开他,没有义无反顾地爱上顾锦,也许就不会遭受这么多挫折,也不用为人所不齿。
可这一次,我如果答应了,就不能再提出分手,否则,我会恨死我自己,如果我不能让他幸福,至少不应该让他再一次失望,再一次推开他。
“你还是忘不了他吗?”等不到回答,他问,原本炙热的眼突然冷静下来,而他的怀抱依旧那样温暖。
我突然就心疼了,我跟顾锦不可能有结果,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你不是说,我跟你只是普通朋友吗?我回来了也完全没有必要向你汇报。”突然间说出这么两句话。
他呼吸似乎都顿了顿,缓缓才舒展开来,隐隐可以听见他低声地笑了笑,“我错了,好像真的没有办法无视你的存在。”
揪住他的衣领,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恍惚间回到很多年前,他揽我入怀,与我耳鬓厮磨时,那段幸福快乐的时光。
我一定会让他幸福的,一定会从那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中走出来,不让彼此深陷泥潭。
回到家我妈正好打完牌,见到我俩一起回来有些吃惊,睁大了眼睛瞪着我,摸不清状况,最后竟然开口问,“郑棠,你今天相亲的对象怎样?”
我差点忘了这茬,楞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下可好,当着杨建树的面,我妈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于是我一边岔开话题,“你又去搓麻将了?也不知道去看看我爸!”
“你别岔开话题,阿姨问你今天相亲的对象怎么样呢!”杨建树突然插一句嘴,好以整暇地看着我,我有些赧,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摸了摸头发,“还行吧。”说完我就要上楼,杨建树突然对我妈说,“阿姨,郑棠说有东西要给我,我先上楼了。”
咱两家的关系非比寻常,尤其是在我和杨建树出生后,我妈很喜欢这个小伙子,他妈也很喜欢我这个乖乖女,于是自然而然两家的关系好到一定境界,杨建树上我家是家常便饭,我妈就总说他来做她的女婿再合适不过了。
“你跟来干嘛?我没有东西要给你,我要休息了,晚安。”一进房门头也不回地我就说。
他环过身到了我面前,好笑地说,“这么早睡觉?可真不像你。”
我不由自主地脸有些红,“我这段时间改了这个毛病,每天晚上都睡得挺早的。”
他突然愣了愣,看来三年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很多,就像现在的我,不再习惯每天晚睡了。
“以后不许去相亲了,多丢人!”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从衣柜里拿出睡衣,“你放心吧,这个是郑棠硬塞给我的,人家估计也没看上我。”
他笑,缓缓走过来,忽然从背后抱住我,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躲开,似乎已经习惯了某个人。
可潜意识告诉我,我不能推开,否则该怎么面对他?
“我想你了。”他在耳边淡淡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毫无预兆地滑过,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处,突然间就呆住了,这句话,顾锦曾经也对我说过。
第一卷第03章你就不会主动来找我吗
苦涩地笑了笑,为什么即便是听到一句很普通的话,我也会把它和顾锦联系在一起?真是疯了!
隔了半晌,这样的气氛不再尴尬,我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用细微到难以捕捉的声音告诉他,“我也想你。”
顾锦,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百~万\小!说的时候,甚至连呼吸也在想你,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我的生活,带来了任何可以毁灭我的东西。
杨建树笑,在我脖颈处留下浅浅的吻,带着一些喜悦,说道,“晚安!”
他松开我,转身离开,抽离了他的怀抱,倏然间有些冷。
谁知第二天就接到了木有念的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名字,半天缓不过神来,清醒的时候已经摁下了接听键,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郑小姐,今天晚上有空吗?去吃个晚饭如何?”
愣了愣,以前最讨厌别人叫我郑小姐,怎么听怎么变扭,要不是宁沅一再提醒我,出了社会人家都这样叫,我还真不习惯。
本来想拒绝的,看到门口老妈隐约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那好,五点半的时候见面。”
挂了电话伸了个懒腰,假装才看到门口妈的身影,故作惊讶地看着她,“妈,你在那儿做什么?”
她在门口踟躇了好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门进来,“你今天晚上要出去吗?”
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走到衣橱前,“嗯,不知道今晚穿什么?”
“是不是昨天相亲的那个人啊?可是你怎么和建树一起回来的?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有些无奈地揉揉头,年纪大了问题就是多,我摇摇头,“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本来是想去今天晚上就跟木有念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也别见面了。老妈一把抓住我的手,神情别扭,“你可千万别脚踏两条船啊!照我看,那个木先生再好,也不如建树跟你的感情深,你也不小了,该结婚了,你那些个好朋友,不是都结婚了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她们结婚了?我的事情你别管,不然我马上就搬出去住!”
说着说着我的态度就变了,以前就不喜欢和她啰嗦,现在看到更加烦。
她悻悻地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
本来是想着去书房找点书看看,却在路过书房时经过了一个房间。
门紧锁着,我进不去,却恍惚间想起以前,我光着脚在外面敲门,顾锦把我抱到里面,埋怨我不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的笑容好比冬日的暖阳,懒洋洋地洒在周身,他的声音我还记得很清楚,犹如每天在记忆力播放,一遍又一遍,不曾停歇。
晚上我化了点儿淡妆,老妈已经出门找牌友去了,下楼时突然手机响起来。
“你晚上有时间吗?去看电影?”杨建树的电话。
我差点就要拒绝,已经约了木有念了,总不至于爽约吧,可我又没有理由拒绝杨建树,毕竟我现在又没有工作,每天都闲的没事。
“啊?什么时候啊?”我边换鞋边说。
“七点开始。”
看了看手表,五点半和木有念吃晚饭,一个半小时,ok!“行,那你到时候来接我!”
他笑了笑,似乎还有话要说,我开门准备出去,“还有什么事吗?”
“一个晚上不见,好像又有些想你了,现在就想见到你。”
瞬间我就怔住了,以前的他,从来不会跟我说这种话的。
我们以前的对话,大多是以打闹的方式进行,至于那些腻腻歪歪的话,基本不存在。
这代表什么?难道三年不见,让他明白了要珍惜吗?
我久久不回话,他又低声笑,“不过我现在还有工作,不能去找你,晚上见。”
“……嗯,晚上见。”
迅速挂了电话,出门打车到了木有念说的那家饭店。
他早就到了,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摆弄些什么,等我过去的时候才看清他在用餐巾纸擦桌子,我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想法,他有些尴尬地笑,接着又把餐具擦了一遍,洗了一遍,再擦一遍。
是个有洁癖的男人。
可见我俩并不配,老妈总说让我把我那狗窝清理清理,如果碰上这样的男人,真是要死了。
“点菜吧!”他淡淡道。
我随意点了几个,端坐好,认真地看着他,“木先生,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镜片反光耀得我不太舒服,隔了一会儿,他理了理西装的衣摆,正襟危坐,才问,“能不能陈述你的理由?”
看你做什么都跟要上战场一样就是我的理由!“理由很多,但最重要的是我们不合适。”
“你不是说不相信真爱吗?我也是,我只想找个贤妻良母帮我打理家庭,结婚生子,不需要付出任何感情,或者逢年过节跟我一起回家看看父母,出席各种宴会,其余一切都不重要,我想我们再合适不过。”
的确,我说过我不相信真爱,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也依旧不相信。
“可我不喜欢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妻子看得太轻,依你的说法,你的妻子可以是任何人,因为你有钱,只需要勾勾手指头就会有很多女人投怀送抱,她们都愿意为你做这些事,结婚生子,陪你回去看望父母,而我要的丈夫,却是只有他才能成为我丈夫的人。”
这句话说的有点绕口,他却深思了一番,“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我还没弄明白呢!我所谓的丈夫,上天入地,就只能是他一个人,别人无法取代。
可是谁也不能说,将来与我共度余生的,就一定是我爱的那个人。
对于很多人来说,丈夫是谁无所谓,可爱的那个人,就只能是他,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可对于我来说,我只能嫁给一个人,否则生命剩下的那几十年有什么意义?
那么,我是不是会和杨建树结婚?
我有些走神,他轻轻挥手,把我拉回现实,温和地笑,眉梢眼角带着些柔情蜜意,“你是个很特别的人,我想那就是我想要和你交往的原因。”
和这种人说话真是累,怎么也说不明白,我微微叹气,爱怎么想怎么想。
吃过饭他问我要不要去看电影,我浑身一哆嗦差点吓着了,这要是真去看电影,估计杨建树就要跳脚。
出门一阵北风刮过,扬起我的短发,不由得暗自懊恼出门应该戴帽子,现在整个头就成了一个鸟巢。
回头刚准备对他说谢谢,猛地发现他两道柔和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脸上,不由得心跳加速,尴尬地笑了笑,“头发是不是很乱?”
宁沅总说,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这句话我一直铭记在心,眼下我肯定狼狈得要死。
“不会,很有个性。”他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摇头,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不用了,我待会儿要去看我爸。”
哪里是去看我爸,不过就是不想他知道家里的具体位置,害怕他找上门。
一个人走在寂寥的街道上,才发现今年的冬天格外冷,行人大多数是匆匆路过,不会留意身边人的一点一滴,也不会去在意建筑物的变化,或者是走了很久都碰不到一个人,基本都是窝在家里。
不由自主地拉紧了衣领,阻止冷风钻进来,心却止不住的颤抖。
“他看了你的背影,很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身形微震,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我打电话给你,约你出来看电影的时候,告诉你我很想你,并且痴心的想,你也是很想我的,可你却沉默了,我说我有事,不能去找你,可你为什么不能来找我?”
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的双腿有些打颤,发抖,呼吸加重,不敢回头,蓦地手臂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到后面,撞上杨建树坚实的胸膛。
“为什么不回头,郑棠,为什么要去见别的男人?”
他穿的很少,只有一件黑色的风衣,显得修长又英气,里面是笔挺的西装,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我忍不住有些想哭。
“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这三年来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我过来找你,却发现你再和另一个男人约会!”他有些颤抖,于是声音加大了一些,好在这条街没什么行人。
“你,跟着我?”俄顷,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却问出了这样的话。
他皱眉,我开始明白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应该先跟他解释清楚,却还不等开口,就被他突然吻住。
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就要推开他。
却抵不住他的大力,紧紧的圈住,一刻也不放松,甚至连呼吸都不让。
原本不想再去触及感情这种东西,只是觉得生活总还是要过下去,如果我的归来能够让他开心,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和他在一起,却在接受这个吻时,一切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壁垒轰然坍塌,只剩下一些碎片。
我颤抖着伸出双臂,环上他的腰身,这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
第一卷第04章冷静了三年
绚丽多彩的吊灯发出耀眼的光芒,耳边是阵阵欢笑声。在加拿大,每次参加各种各样的舞会,都会觉得这些人好虚伪,明明就不喜欢身边的人,明明就不想卷入这样的生活,却还要强颜欢笑,让所有人都产生错觉。
在我看到宁沅的那一刻,忽然发现原来三年也就那么长,一晃而过了,眼前的人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就如同几年前,她霸道地抢走我新买来的护肤品,狠狠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而她这样做的原因只因为这种品牌的护肤品中曾经某人买给她用过。
那样亲切的笑,我大步走上前,拥住她,彼此寒暄。
“你这妞真做的出来,你说要出国我还以为你发神经了,结果一走就三年!”她哭笑不得的样子很滑稽,那边萧湘打扮的花枝招展,看到我瞪大了眼珠子,“大姐,你这是打扮成了玛丽连?梦露吗?太,性感了吧!”
我们这几人彼此从来不会遮掩,有什么是什么,我挺了挺胸,“答对了!”
宁沅还是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模样,萧湘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老鸨,让我不由自主地浑身哆嗦。
周围人的打扮各异,我很少参加这种晚会,也不大清楚要做些什么,和宁沅她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屁股刚挨上凳子就有人来邀请宁沅去跳舞,她白了那人一眼,于是他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果然还是一副谁欠她八百万的架势。
“莫绯呢?”我抿了一口香槟,随意问道。
“人家结了婚跟我们这些单身贵族可不一样,去日本旅游了。”萧湘在一旁撇嘴。
我点头,“老公是不是大学时候认识的那肌肉猛男?”
“不是,那人据说是找了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入赘了,她现在的老公是相亲认识的,对方挺有钱,结婚前送了她家一套房子,送了她一辆奥迪,结婚后送宝马。”萧湘羡慕得都快口吐白沫了,一个劲儿地瞅着现场的男士。
我两只眼珠子也快跳出来,咽了咽口水,“看来我得加油!”
刚这样说着,突然一直宽大的手掌伸出来,我抬头看去,一男人出现在眼前,穿的非常完美,不过我眼力不好,实在看不出他扮的是谁。
“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记得我们读大学的时候,秉承着有帅哥就勾搭的宗旨,把学校里的帅哥泡了个遍,当然,以萧湘和莫绯为首,我和宁沅为辅。
然而看着眼前的手,我有些发呆,照理说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平常多接触一些人当然好,可是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儿别扭。
群角被人拉了拉,回头就看见萧湘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于是伸手,随着音乐摇摆。
许久没跳舞了,有些力不从心,好在那人没嫌弃,一直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小腿快累死了,脖子也很酸,那人还面带微笑地跳着,一点儿也不累。
突然门口处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现场一片喧哗,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而在我脑海里,一切被时间埋葬的回忆似乎在这一刹那全部被挖掘出来,周遭全是一幕幕令人痛心的过往。
宛如还在昨日一般的记忆犹新,他磁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隔断了我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眼眶有些酸涩,泪水止不住地滑落,顺着脸颊,淌过脖颈处。
挣脱那人的手,忽视他一脸的震惊,双眼钉在来人的身上,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沉,英俊。
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痛苦,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可我不想再沉沦下去了,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就转身,奔向另一个角落。
“郑棠!”宁沅突然喊到,我当做没听见,踩着高跟鞋快速离开。
停在了洗手间门口,刚想推门进去,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靠近,我呼吸一顿,忽然腰身一紧,被强迫回头直视他。
被刻在脑子里的眉,眼,鼻,口,原来我都不曾忘记。
如鹰隼一般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我,仿若要在我脸上凿穿两个洞。
张了张有些发干的唇,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哥哥。”
他突然一震,唇角漾起一抹自嘲的笑,“郑棠,我当初不是说,让你冷静一段时间吗?可我没说,让你冷静三年!”
突然间泪水就决堤了,哗啦啦地直往下流,眼里却还是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形。
“冷静再久也是一样,顾锦,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妹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妹,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而他的眼依旧冷漠。
背后是墙,身前是人墙,反正是进退两难了。
“你只要说,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其余的一切都不需要你操心。”半晌,他才放低了语气。
听着熟悉的不容反驳的口气,我怔神,却无比头痛,蹙眉摇头,“我已经和杨建树在一起了。”
……
又是良久的沉默,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着寒冷的空气,忍不住战栗,直到听到他的冷哼,“现在就跟他分手,立刻,马上!”
我震惊,抬头看着他,剑眉拧成一团,我开始于心不忍,开始留恋徘徊,却不得已拒绝,说出伤害他的话,“为什么我们不能做普通的兄妹,过着各自的生活?”
声音渐渐减小,我失声痛哭,好不容易不让自己扑到他的怀里。
“可我们不是兄妹,怎么能做普通呢兄妹?郑棠,你为什么还要欺骗自己?”他也开始崩溃,也开始无可奈何。
“只要你肯放手,我们就能做回普通兄妹。”
他突然就笑了,看着我,笑的很诡异,最后松开了双手,退后两步,眼中是满满的痛苦,我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看似高大坚强的男人,内心也会有脆弱的一面,不堪一击。
我没有勇气和他一起共同面对他人的冷嘲热讽,也没有精力去维持这段没有未来的感情。
迟早是要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