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说的虽然简单易懂,但真想要把自己的灵魂与冥神虚灵进行沟通,甚至签订契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秦关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基础的普通凡人。
于此同时,那些深奥难懂的文字,拗口别扭的古言,也叫秦关很是头疼。
他毕竟是一个重生仙界的现代人,尤其是一个理科生。这些古文对于他来说,就感觉像是天方夜谭,愈发显得酸涩难解。
人们常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从前他总盼望着修仙,总认为修仙是一件高大上的事业,可以让他把毕生精力都投之于其中,畅想飞天入地带来的快乐。但乍然一开始修炼,才总算体会到了其中的艰难和辛苦,方知修仙弟子其实也有自己的难处和困处,也有自己的烦恼和忧愁,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随随便便成功。
摆在他面前的困难,着实不小。
但是,秦关的心里压抑了很久的屈辱和怨气,成了他攻克难关的动力。
长期以来,他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聚珍堂库房里,整天对着那些冰冷而又无言的器物,麻木的过着周而复始的生活。
在外面,他又会屡次无端的受到来自仙门弟子的嘲笑和愚弄。自己非但不能反驳和抵抗,而且还要放下自己的自尊,低声下气的以笑脸相对。
他不想再回到原来那种生活了。
在他的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跟着墨心混,让她带着自己走出修仙的第一步。
这条路上困难阻阻,可能是刀山火海,也可能有数不清的凶猛怪兽,甚至还有很多他想象不到的崎岖与坎坷。然而,别人可能会惧怕,但是对于秦关来说,他不想退缩,也是无路可退。
所幸,在这条艰辛的路上,他有墨心的指点。
别看墨心性格有些刁蛮古怪,有时候还阴晴难测,忽喜忽怒,但一开始教起秦关修炼,就言语和顺,耐心备至,丝毫不见了先前那种任性小公主的语气。
修仙,其实最怕的就是没有人指点和帮助。多少仙门弟子,凭借自己的一点小聪明,对经文中的内容进行妄加的揣测,不顾师父的敦敦教诲,而贸然的进行风险极高的尝试。最后要么是误入歧途,走火入魔;要么是反受其害,身死道消。
在修仙证道的康庄大道之上,有数不清的岔路口,会让人迷惑不清,仿佛像是藏在平静海底之下的暗流涌动,时刻都会将人带入歧途,不知该走哪一条道路。如果选错,则是功败垂成,一失足成千古之恨。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皆毁于此。
而秦关的优势,正是他的身边无时无刻不有墨心的陪伴。
墨心,对比起那些年迈的仙门老师父们,多了几分灵巧,多了几分聪颖,却少了几分古板,少了几分严肃。
再加上她声音婉转如水,细嫩如莺,无论是哪个男人听入耳中,都觉得心魂颠倒,为之眷迷。
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了她的帮助,秦关渐渐觉得这些古文再也没那么生涩难懂了,旁人感觉枯燥厌烦的修炼,在他眼里也生动有趣了许多。很多修仙的大道至理,别人可能要揣测和琢磨许久,但经过墨心的一番妙语解释,他也是一听就懂个六七成,然后付诸实践,进而融会贯通。
这样一来,有了墨心的帮助,再加上他坚毅的决心和动力,他修仙的进展,其实比寻常的仙门弟子快了数倍。
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一道道难关不断的攻破,一个个瓶颈迎刃而解。
渐渐地,秦关的双耳之中可以隐隐约约的听到一阵阵虚灵发出的冥音。缓缓的,有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在他的额头周围,若有若无,若即若离。
葬魂境的基本要义,他已经开始慢慢的掌握了。
咚咚咚!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秦关本来在聚精会神的修炼,被这串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出一身汗。
“秦关,快开门,有事找你呐!”
门外传来了老孟的喊声。
秦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吁一口浊气,起身下地,把门打开。
门外,天已漆黑,老孟打着个灯笼,焦急的站着,一见他开门,就快步闯了进来。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啊?”秦关问。
“借我点钱,应急!”老孟开门见山的道。
“什么?借你钱?”秦关有些愕然。
“是啊是啊!哎,我和仙膳堂的老李头一起赌钱,结果赌输了,把老婆给我拿去买首饰的钱都输完了。老婆要是知道,肯定要让我跪瓷瓦片三天三夜呐。所以啊,江湖救济,赶紧把你的钱都拿出来借给我!”
老孟说完这话,急的团团打转,伸手找秦关要钱,竟然一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秦关很想看到老孟被老婆罚跪瓷瓦片的样子。瓷瓦片,又硬又尖,比现代世界跪搓衣板的处罚方式都还严苛了许多。一想到平时对他作威作福的老孟跪在那上面,愁眉苦脸的样子,秦关就忍不住想偷笑。
但是,老孟怎么算是他的顶头上司,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上司发话要借钱,秦关可不敢不借。
他从床边拿起钱袋子来,朝外倒了倒,只丁零当啷的掉出来三枚仙铢,只能全部递给了老孟,道:“呐,这是我全部的积蓄,全借给你了啊。”
“就……就这么一点?”老孟一脸不可思议,觉得这也太少了些。
秦关猛然地点点头,道:“我一个月的薪水,也就一枚仙铢,你以为我很有钱么?这三个仙铢可是我攒了大半年才攒下来的。对于你来说不多,对于我来说已经算是很多了。”
老孟挠挠头,道:“你的薪水这么低么?我怎么不知道?”
“切……你以为呢。”秦关不屑的道:“你现在总算知道我这种小厮过得多么悲惨了吧……”
老孟无奈的摇摇头,道:“这可不怪我,我也管不了你的薪水。你也知道啊,仆役的薪水都是管事们定的,他们每月只发给你一枚仙铢,我也没办法。”
秦关怂怂肩膀,露出一副可惜的样子,道:“那我只有这三个仙铢,虽然少,你就将就着用吧。”
老孟皱着眉头,思索着道:“就这丁点钱,这还远远不够啊,这可怎么办?”
“我也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咯。”秦关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但心里却偷偷的幸灾乐祸。
老孟着急的在屋里团团转,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看来他的确是怕极了老婆,好似天快要塌下来一样。秦关站在当中,看着他绕来绕去,也只能叹一口气,暗地里对他表示同情。
“咦?!你这把剑不错,拿给我,我去典当了吧!”
老孟转到半截,突然一眼看到了床边上的那把铁剑,兴奋的大声一喊。
铁剑原本很是丑陋粗糙,而且上面还布满了褐红色的锈迹,按道理是入不了老孟这种行家法眼的。
但是,此时这把铁剑已经被仆役们打磨的又光又亮,通体黝黑如墨,看起来古朴而又沧桑,如果远远一望,还真以为是一柄传世宝剑。
老孟一下子见到了这把剑,心里怦然一跳,想它虽然值不了大钱,但是估摸着值上个五六十仙铢还是有可能的,所以说出了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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