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愁云惨淡,安欣却毫无察觉。 她精神不济,迎花轿时的敲锣打鼓声没听见,只当安瑜的婚事是初八,捏着那把锋利的剪刀,从天 亮就开始回光返照般激动起来。
安欣吃完了下人送来的饭菜。 如今安家给她的饭菜早已不复原先的精致,毕竟一个被送回娘家的疯子,就算死了,也没人会在 意。
安欣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听着窗外的风声,阴恻恻地勾起唇角,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剪刀,仿佛看见安瑜因为不能生养,被 帅府赶了出来,无家可归的模样。
可是很快,狼狈的“安瑜”抬起头——那是安欣自己的脸。
“不可能!”她惨叫不已,将剪刀狠狠刺向“安瑜”的心脏。 利刃入体,鲜血喷涌而出,安欣摇摇晃晃地倒在床上,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那把被她攥了许多天的剪刀,最终插在了她自己的胸口,溅起一朵肮脏的血花。
安家的大小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安瑜知道消息的时候,已是三天后,他听警卫员随口说起,安家抬出去一具尸体,扔在乱葬岗烧 了,好像是原来的大少奶奶。 安瑜平白打了个寒战,扭身去看姐夫,继而想起自己还生着气,又硬生生把头转了回来。
霍之潇看着好笑。 安瑜闹起脾气来,挺有意思,大概是知道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明面上还是顺着姐夫,可私下 里只要挨着床,是半点也不叫人碰。 初八的时候,霍之潇想替安瑜擦药,他倒好,裹着单衣跷起腿,当着姐夫的面,往红肿的唇上抹药 膏。
安瑜晓得霍之潇不可能再弄了,故意分开双腿,手指间蘸着透明的膏药,鼓着腮帮子往下面擦。 洞房闹得太狠,连药膏敷上去,他都嫌疼,看姐夫便愈气。 霍之潇刚把安瑜吃干抹净,还没尝够,见他擦药,不可避免地喘起来,人也挨过去,想帮忙。
“拿着。”安瑜只把药膏盒子塞过去,瞧也不瞧姐夫。 霍之潇挑眉:“阿瑜。” 他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把手指往小嘴里捅。 里头也疼。
安瑜皱了皱鼻子,抽出手指的时候,听见了姐夫粗重的呼吸声。 他原想再发发脾气,可是霍之潇滚烫的目光落在他全身最敏感的部位,须臾就把他烧起来了。 安瑜猛地一夹双腿,滚进床里侧。
“姐夫,你离我远点。”他把自己用被子裹好,气鼓鼓地瞪回去。 “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霍之潇面不改色地将安瑜从被子底下拖出来,大手攥住两片粉嫩嫩的臀 瓣,用力一掰,再向穴口摸,“都湿成这样了,还不要相公。”
“姐夫……” “好,姐夫就姐夫。”霍之潇眯起眼睛,吮着他通红的耳垂,手指翻动,几下就把擦了药的小嘴揉湿 了。
他又气又恼,抱着姐夫的脖子生闷气。 霍之潇的吻落在安瑜的鼻尖,拿帕子把汁水擦净,再重新给他上药:“不揉出来,你自己上的药还 有用吗?”
他红着眼眶,双腿绞紧:“可……可姐夫擦,也……” 安瑜也有感觉。
霍之潇当没听见,替他擦完药,穿上裤子,才说:“你知道了?” 说的是安欣死的事情。 安瑜靠着靠垫,半合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霸占了姐夫三年的阿姐没了,他心里说不清道不明,满满都是愁绪。 当然还松了口气。
只不过松气的同时,安瑜又厌恶这样的自己。
“阿瑜,我只要你。”
霍之潇的吻再次落下来。 安瑜顺从地倚靠过去。他已经有了姐夫,还瞎想什么呢?
安瑜真的能下地走动,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他去见了霍家的婶婶,也给大帅行了礼,还叫霍之潇“相公”,但到屋里,他照旧“姐夫”不离口。 霍之潇也不逼他,年节过得差不多后,就准备去关外了。
安瑜没想到自己也要跟着一起走,差点捏不住手里的鸡毛掸子,惊喜道:“真带我去?” “嗯。”霍之潇的手从他的腰滑到翘挺的臀瓣上,面不改色地揉,“关外清净些,最近也没有战事,只 是住的地方没帅府舒服,你跟去就要吃苦。” 安瑜不怕吃苦,他原本做好了成婚后就跟着婶婶们守在帅府的准备,此刻哪里在乎旁的?
他兴冲冲地用鸡毛掸子蹭屋里的挂钟,擦到一半,想起自己和霍之潇床上的别扭,再次绷起脸:
“什么时候走?我要收拾东西。” “不需要你收拾。”霍之潇从安瑜手里抽走鸡毛掸子,“我给你买。” 他轻哼。
霍之潇埋首在安瑜的颈窝里闻,鼻尖蹭着他纤长的脖颈,一路闻到耳根:“给你买一箱旗袍。” 安瑜抱起胳膊,觑着挂钟上嘀嘀嗒嗒的秒钟,兀自冷笑:“买旗袍就是为了欺负我,姐夫的算盘打 得真好。”
霍之潇又去摸他的屁股:“不痒?” “不痒!”安瑜羞恼地拍开姐夫的手。 “昨晚还蹭我呢……”
他只觉得一股热浪在双颊上炸裂,被捏着的臀瓣都跟着抖起来,连忙往前走了一步:“你胡说!” “没胡说。昨晚你就是用这儿……”霍之潇的手挤进了安瑜的膝盖,“蹭我的大腿的。”
第45章
安瑜哪里记得自己睡着后做的事? 他连做过的梦都忘了。
霍之潇却记得,昨天夜里,他处理完公务回到安瑜身边时,安瑜揪着被角,呼吸急促,像是发烧 了,双颊通红。
霍之潇吓了一跳。 安瑜身体不好,洞房后,他们就没亲热过。 如今要是再病了…… 霍之潇连忙用手摸安瑜的额头。
一手汗,温度倒是不高。 霍之潇迟疑地收回手,他却主动凑上来,眷恋地蹭。
灼热的呼吸徘徊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间,仿佛星星点点燃烧起来的火星。 这下就算霍之潇不是医生也明白了。
安瑜没病,就是思春了。
安瑜不是思春,他单纯是做了梦。 洞房的时候,安瑜清醒了十来分钟,后面人迷糊了,完全不记得姐夫做了什么。 梦里可不一样。 梦里,他连姐夫额角的汗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梦里的姐夫和现实中一点儿都不一样。
梦里的霍之潇很凶,穿着一身军装,坐在书桌后看电报。 其实姐夫本来也是这样,不苟言笑。 常年在关外的人,怎么可能是温和的呢?
安瑜绕到姐夫身后,伸长了胳膊搂男人的脖子:“姐夫……” 霍之潇没理他。
他撇撇嘴,又叫了一声。
“怎么穿旗袍了?”霍之潇终于有了反应。
安瑜平日里也穿旗袍,但是很少穿改良过的、开衩到大腿根儿的旗袍。 尤其是这件不知道用什么布料做出来的裙子,又薄又软,紧紧地箍在身上,连胸前的小红豆都隐隐 有了轮廓。 “自己剪的?”霍之潇抬起胳膊,用戴了黑皮手套的手指挑剔地撩起裙摆,“不许穿出去。” “只穿给姐夫看。”他拍了拍男人的手背。
霍之潇闻言,微微眯起眼睛,却没有更多的表示了。
安瑜登时有些泄气。 裙子是他自己改的,开衩是特意撕开的,连尺寸都刻意做成小的,为的就是勾引姐夫。 可霍之潇不为所动。
梦里的安瑜和霍之潇还没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霍之潇还是他的姐夫,他还是打着照顾姐姐的名义 进帅府的小少爷,只不过……馋的那个,变成了安瑜自己。 他跑到姐夫面前,硬着头皮抢走男人手里的文件,然后单手撑着椅子,咬牙往下狠狠一坐。 旗袍底下是空的。
冰凉的军装裤子在安瑜的大腿根上蹭过,像滑腻的蛇。 他打着寒战睁开眼睛,却发现霍之潇垂着眼帘,看着身下,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安瑜心里焦急,怕被霍之潇赶出去,又觊觎姐夫的家伙,迟疑之下,下面先洇出了几滴水。 整洁的裤子上瞬间多了淫靡的痕迹。
“姐……姐夫……”安瑜心慌意乱,不敢去看霍之潇的神情,埋头道,“痒。”
霍之潇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脊背上,隔着手套和衣料,没有传过来任何的温度。
“哪里痒?”连语气都是冷淡的。 安瑜委屈地扭着腰,含泪喃喃:“下面痒。” 霍之潇一本正经地将掌心贴在他翘起来的屁股上:“这里?” 安瑜颤声答:“再下面。” “哪里?”霍之潇的大手肆意地抚摸,就是不去该去的地方。
他心一横,哭着握住姐夫的手腕,往双腿间用力按去——冰凉的手套刚碰到粉嫩的穴口,就被喷出 来的汁水打湿了。
“怎么湿成这样?”霍之潇抽出手,当着安瑜的面将手套递到他嘴边,示意他用牙帮自己摘手套。
男人十指修长,手套上沾满了透明的液体。 安瑜微张了嘴,犹犹豫豫地往前凑,鼻翼间萦绕着幽香。 那是他……他流出来的东西。 安瑜臊得浑身发抖,最后嘴一撇,呜呜地哭起来。 竟是宁可不要,也不愿咬。
霍之潇眉心微蹙,自己摘下手套,搂着安瑜的腰,替他揉翕动的穴口。 安瑜却不领情了,转而蹬着腿闹:“姐夫不要我,就……就别勉强……” “不勉强。”霍之潇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娇气的小少爷个子小,双腿分开坐在霍之潇的腿上,脚尖将将点着地面,连着力点都找不到。 霍之潇撩起墨绿色的旗袍,大手罩住湿漉漉的小穴,稍稍一靠近,安瑜就受不住,哆嗦着绷紧腰, 拼命喘气。 他上面流泪,下面流水,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根争先恐后地往下淌,一看就是馋狠了,难怪会主动 来勾引霍之潇。
只是梦里的姐夫坏心思多,光用手揉,裤裆撑起来鼓鼓囊囊一大块,还能面无表情地在他腿间乱 摸。
安瑜又羞又气,抬起湿答答的屁股,要走。
他也是有脾气的。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姐夫还是不为所动,他还赖在人家怀里做什么呢?
谁料,刚站起来,安瑜就被霍之潇攥住手腕,扯回怀里打了屁股。 霍之潇特意撩开他的裙摆,大手狠狠地落在他白嫩的臀瓣上,两声脆响过后,安瑜快气晕过去了。
“姐夫……你……” “你不该对我有这样的心思。”霍之潇道貌岸然地训斥,下身却不偏不倚,刚好顶在他的股缝间,“你 叫我什么?”
安瑜咬唇挣扎,白花花的屁股在霍之潇眼前晃来晃去。 霍之潇干脆又打了两巴掌:“叫我什么?” 酥麻的感觉自尾椎骨炸裂,安瑜哭着喊:“姐夫!”
“知道我是姐夫……还流这么多水?”霍之潇的手指顺着股缝往前一蹭,他就再也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双膝一软,跪在了地毯上。
霍之潇慢慢俯身,手指从安瑜的后颈缓缓下滑,一直滑到穴口边,吝啬地用一根手指满足他的欲 望。 安瑜将姐夫恨了个底朝天,却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用双腿绞着霍之潇的大腿,饥渴难耐地磨蹭,松 松垮垮的小裤滑到膝头,转瞬就在男人的大腿上蹭出了点点水痕。
霍之潇深深地叹息,摸黑搂住安瑜的细腰,将他往怀里带。 至于乱扭的小屁股……霍之潇是不敢碰了。 万一绷不住,又弄伤安瑜,医生都不敢治。
所以梦里的安瑜到头来也没吃到姐夫的大家伙,最终被两根手指玩晕了。 梦醒后,他什么都不记得,自然不会承认。
“姐夫就知道编瞎话欺负人。”安瑜揣着手,一副坚决不信的模样,“我脾气好,才不与你闹,要是再
代我敬一回茶,我就同你……” “同我做什么?”
安瑜思前想后,想不出什么威胁的话来,最后脖子一梗,硬气道:“同你分房睡。”
可不得了,安瑜竟要分房睡。 霍之潇忍笑捏住他的手腕,把小少爷的手指攥在掌心里:“分房睡,你可蹭不到我了,难不成要去 蹭枕头?”
“姐夫!”
眼见安瑜真的要生气,霍之潇连忙在他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还是收收行李吧,过几日就要走了。”
旗袍要带,御寒的衣服也要带。 关外不及关内繁华,霍之潇要带安瑜走,自然要做完全的准备。
安瑜板着脸夺回鸡毛掸子,为了证明自己也有话语权,当着霍之潇的面把挂钟擦完,然后施施然收 拾起行李。 霍之潇暗自好笑,转身吩咐警卫员回关外的事宜,隔了几天,真的带安瑜坐上了出关的汽车。
不在战时,他们走得悠闲,前些天连马都没骑。 安瑜原以为霍之潇能在车里陪陪自己,却不料姐夫每到一处,就会停上个半天,连警卫员的队伍都 壮大了。
安瑜看在眼里,并不多问,倒是新来的警卫员对他兴趣更大些。 霍家的少帅娶亲的消息不是秘密,新夫人是原配的亲弟弟,更是人尽皆知。 新来的警卫员里有一人,叫祁唐,念了洋学堂,学的是新知识,想不明白霍之潇为何会抬填房,直 到看见安瑜从车厢里走出来,登时眼前一亮。
安小少爷穿一身暗绿色的长衫,上罩墨色祥云花纹马褂,揣着手焐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 走。
祁唐虽看不清他容貌,但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性子温婉的少年,忍不住凑过去。 这一近看,安瑜含笑的眉眼就撩拨了一池春水。
年纪相仿,两个年轻人很快熟悉了。 霍之潇见状,并没有阻止。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俩的年纪相差太大。安瑜可以把霍之潇当男人看待,至于朋友……同龄人的 共同语言更多。
但是霍之潇不说,不代表没意见。
等出了关,不能再坐车的时候,霍之潇就把安瑜牢牢困在怀里,再也不许他胡闹了。 安瑜没察觉到霍之潇的不满,他乐得有姐夫抱着,成日裹着厚厚的披风,窝在温暖的怀抱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