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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 “快,扶我起来。” “老祖宗要上哪儿?”

    “帅府!”安老太太等不及了,安瑜不能生的消息不能再瞒了,再瞒,安家就真的要完了,“之前那个 医生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安瑜若是不能生,怎么还好端端地待在帅府里?” 婆子安慰道:“老祖宗,医生的话怎会有假?药方咱们也瞧过了,的确是补药,专给生不出孩子的

    人吃的。这不就说明安小少爷不能生养吗?” 安老太太闻言,定下心:“去叫车吧,趁着现在不下雪,我得去见亲家公。”

    安老太太往帅府赶,帅府的人却在往外走。 几个婶婶去听戏,霍之潇则带着安瑜出城骑马。

    安瑜的小马被警卫员从马厩里牵了出来,跟在霍之潇的战马边上摇头晃脑。 “姐夫,不去安家?” “不去。”霍之潇握住他的手,“婶婶们叫你娘去听戏了。”

    苗姨娘不在安家,安瑜就安下了心。 他跟着姐夫来到城外,两人共骑一匹马,在雪地里走出一圈印子,他又去骑自己的小马。 小马驹没上过战场,活泼得很,背着安瑜围着霍之潇打转。 霍之潇骑在马背上,紧紧盯着他,生怕他从马背上摔下来,连胯下的战马都跟在小马驹身旁,怕它 踩上冰打滑。

    他们玩到华灯初上,城里开始放鞭炮。 “姐夫,回家吧。”安瑜勒紧缰绳,抬头望向天空。 霍之潇踢了踢马肚子,赶到他身旁,抬手将安瑜抱到怀里:“走,姐夫带你回家放鞭炮。” 安瑜看了一路烟火,到家的时候,发现帅府门前人有些多。 安瑜不作他想,等姐夫下了马,才往下跳。

    “爷。”警卫员在他们身后叫了一声。 “什么事?” 警卫员在霍之潇耳边说了几句话。 “走了?”

    “走了。” “见着了吗?” “没。”

    霍之潇垂下眼帘,冷笑:“亏她做得出来。”

    上亲家公家闹自家孙子生不出孩子,这事儿也就安老太太做得出来。 好在霍之潇留在帅府的警卫员机灵,硬是没让她进门。

    “姐夫?”走到门前的安瑜没等到霍之潇,又绕回来,“怎么了?” “让他们去给你买炮。”霍之潇将他打横抱起,“在院子里放。” 于是在帅府门前吹了半天冷风,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家的安老太太,走到半路,忽然听见了帅府里传 来的炮竹声。

    璀璨的焰火一束一束在漆黑的天空中绽放,婆子低低地惊呼:“那是……姑爷的院子。” 安老太太闻言,面色青紫,再也撑不住,踉跄几步,然后在下人们的惊叫声里,一头栽进了路边沾 满泥水的雪坑。

    “姐夫!”捂着耳朵的安瑜没听见院外的吵闹声,他笑着催霍之潇,“着了着了,快回来。” 霍之潇把火柴踩灭,回到安瑜身边,弯腰抱他的时候,身后腾起了绚烂的焰火。 “烧着没?”安瑜顾不上看烟花,扒拉着霍之潇的手看。 霍之潇笑着抽出一只手,抓起花炮:“你来点?”

    花炮是可以抛的。 安瑜在安家时,跟在大房的孩子身后捡过没点燃的玩。 霍之潇先点一根,抛出去,须臾后,墙根下传来一声爆响。

    安瑜也跟着叫一声,然后从姐夫手里抢下花炮,自己点着,抬手一扔——又一声爆响。

    他玩得投入,霍之潇拍他的肩膀说衣摆着了,他还不信,只扭头用水莹莹的眸子觑着霍之潇笑。 “真着了。”霍之潇搂住他的腰,抬腿用军靴蹍暗红色的袍角。 火星灭了,安瑜的长袍上也多了个小洞。

    他心疼得直吸气:“怎么就烧着了呢?” “没事,姐夫再给你买新的。”霍之潇又给他一把花炮。

    安瑜畏手畏脚地玩了会儿,到底少年心性,很快就把烧坏袍子的事抛在脑后,甚至敢往姐夫脚下砸 炮仗了。 红红绿绿的火星四处飞溅,婶婶们从外头回来,路过他们的小洋楼,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往里看。

    “闹呢。”五婶婶捂嘴笑。 “阿瑜年纪小。”大婶婶难得跟着一起笑,“我原先担心少帅与他岁数相差太大,不妥当,如今看来, 倒是我多想了。” “年纪小才好,要是和少帅一般年纪,反倒不美了。”四婶婶姗姗来迟,扶着丫头的手叹息,“说到底 啊,当初就不该娶安家那个……”

    她话没说全,在场的却全懂了。 “姻缘罢了。”大婶婶收敛笑意,安慰众人,“谁知道安欣是那样的姑娘?咱们只要记住现在有安瑜, 就足够了。”

    安瑜不知道自己得了婶婶们的认可,笑着躲贴地飞的火星。 他在安家时,谨小慎微,顾及身份,只能看大房的少爷小姐在年节里玩炮仗,如今有了姐夫,终于 能肆无忌惮地闹了,竟缠着霍之潇玩到后半夜,闹到一众警卫员都累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屋。

    “还有些炮没放。”安瑜兴冲冲地在屋里踱步,霍之潇去洗澡,他也要趴在门前嚷嚷,“姐夫,明天我 还要放!”

    霍之潇的声音透过层层水雾传来:“好。” 他笑眯眯地回到床边,换下外衣。 墙上的挂钟叮叮当当响,安瑜脸上的笑意忽而僵住——

    过了明天,他就得回安家,等着姐夫去迎亲了。

    第40章

    霍之潇洗完澡出来,见安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还以为他睡着了,等靠近,才发现他盯着天花板发 呆。

    “怎么了?” “姐夫。”他拉住霍之潇的手,“我不想回安家。” “那就不回去。”

    “不行,得回去。”安瑜自言自语,“我要是不回去,老祖宗不知道怎么折磨我娘呢。”

    他娘是偏房,不得宠,谨小慎微地过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熬出头,安瑜就算不能把她从安家带出 来,也得让她在安家舒舒服服地过完后半生。

    霍之潇揉了揉安瑜的头。 他垂头丧气地坐起身,抱着换洗的衣服跑进浴室,胡乱冲了几下就出来了。

    “姐夫。”安瑜一头扎进霍之潇的怀抱,连头发都不想擦,拼命往男人怀里拱。 霍之潇托着他的屁股,轻轻“嗯”了一声。 “姐夫,你早点去接我。”安瑜吸了吸鼻子,“初八……还有好些天啊。” 他想,怎么就把婚事定在初八了呢?

    早些不好吗?

    可过门的日子是帅府定的,安瑜不敢提意见。 他手脚并用抱住霍之潇,又气又难过,发梢上的水滴滴答答,全砸在了姐夫的胸口。 “阿瑜?”注意到安瑜情绪不对,霍之潇抬起胳膊,想要摸他的脸,安瑜却“啪”地一下打开姐夫的 手,鼓着腮帮子往下坐。

    霍之潇暗暗好笑:“想要?” 他不吭声,拽着被子罩住自己,然后偷偷摸摸扒开裹在腰上的浴巾,小手探进姐夫的裤子摸了一 把。

    又烫又硬。

    安瑜红着脸趴在霍之潇怀里,觉察到姐夫的胳膊要动,又打一下,然后趴回去轻哼:“我自己来。” “行。”霍之潇轻轻吸气,将被子掀开一条缝,“阿瑜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安瑜什么都想,可他只会慢慢往下坐。

    霍之潇的家伙大,安瑜不敢一口气全吞下去,只能咬着姐夫的肩膀,慢吞吞地扭腰,上下起伏。 水声渐响,红晕爬上安瑜的眼尾。 他嫩豆腐似的臀瓣间,插着青紫色的欲望,透明的液体顺着柱身滴落,最后全沾在了姐夫的大腿根 上。 安瑜摇摇晃晃地撑起双臂,红肿的小嘴含着欲根吮吸,眼瞧着吃不下了,腰却没了力气,一瞬间塌 下去—— “啊!”安瑜忍痛撑起上半身,哭着撅起屁股,想把肿胀的欲望吐出来,却不料霍之潇的手隔着被子 狠狠用力,只听浅浅的水声响起,再回神,疼痛已经在穴道深处炸开了。

    安瑜哭作一团。

    “阿瑜……”霍之潇头疼地搂住他,“是姐夫不好,下次……” 安瑜坐在霍之潇腰上狠狠一扭,自己穴道涌出汁水不说,霍之潇也一时说不出话了。 他大口喘气,然后喃喃:“不……不抹油,还不让我……不让我出来,姐夫就知道欺负我!” 毕竟不是第一次和姐夫亲热,疼劲儿过去了,就只剩温存的爽,可安瑜气霍之潇不管不顾地按他的 屁股。

    他还没准备好呢!

    “阿瑜,你可真是……”霍之潇的大手在安瑜滑腻的臀瓣上来回游走,最后攥住,细细揉捏。 他发出两声舒服的呻吟,双腿缠住霍之潇的腰,无意识地唤了声:“姐夫……” 霍之潇埋在安瑜身体里的欲望再次跃跃欲试起来。

    霍之潇知道,安瑜喜欢叫他“姐夫”,甚至胜过“相公”。 这个称呼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安瑜背负着的悖德又禁忌的枷锁。 他们曾经明知安欣在听,仍旧发了疯般缠绵,明知在偷情,还是一夜又一夜地相拥而眠。

    以前安瑜惶惶不可终日,可如今…… 他已经能叫着姐夫,鱼一样灵活地在霍之潇的怀里扭动,寻着舒服的姿势,让肿胀的性器进得更深 一些。 霍之潇觉得安瑜骨子里有种媚,不同于女子,而是被庶子身份压抑多年,最后被亲热一点一点勾出 来的娇憨。

    霍之潇抱着安瑜,心道,他身上哪还有半点偏房出来的小少爷的影子?已经完完全全被他惯成了金 丝雀,亲热的时候,都敢吱吱喳喳地抖羽毛。

    只是金丝雀再怎么闹腾,也飞不出铸好的笼。 霍之潇翻身按住安瑜的腿。

    霍之潇喜欢这个姿势,简单直接,能看安瑜的眼睛,也能看他下面的嘴。

    但是以前安瑜会怕。

    将腿架在姐夫肩上,把下面露出来赤裸裸地给人瞧,谁肯? 可他现在眼里已经没有了彷徨,只有溪水般,绵绵不绝的情潮。 霍之潇心口一热,抵着他的膝盖往里顶。 烙铁劈开了嫩肉,安瑜的手指在霍之潇肩头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印子。 他叫:“里面……里面!” 霍之潇喘着粗气,埋头在他耳边哄:“大婚时要你。”

    安瑜昏昏沉沉把这话听了个囫囵,起先没明白意思,后来瞪圆了眼睛,不顾霍之潇已经开始深深浅 浅地顶弄,咬牙屈膝,挣扎着爬起来亲姐夫的嘴角:“你别骗我。”

    霍之潇浑身一震:“阿瑜……” 安瑜却忽而仰起头,哭着叫唤起来。

    原是被霍之潇顶到了敏感处,双腿一软,穴口涌出了一摊透明的汁。 霍之潇托住他的后颈,舌撬开安瑜的牙关,缱绻地亲吻。

    窗外还有零星的烟花飘落。 霍之潇身体里涌动的情潮渐渐被温情取代。

    他行在这世间兵荒马乱三十余年,竟发现,原来还有一处温软的地方可以歇脚。

    半梦半醒的安瑜听见一声叹息。 他蜷缩在霍之潇的怀里,动了动脚趾,滚烫的情潮在下腹汇聚,他又迷糊了。 安瑜想,明天自己就要走了。

    好多日看不到姐夫,他要如何过呢? 于是心里的抗拒烟消云散,分开双腿,由着霍之潇插了。

    这一闹,就闹得第二日安瑜是被霍之潇抱上的车。 穿了一身红的小“新娘子”打着哈欠,恋恋不舍地亲姐夫的下巴。 霍之潇低声道:“别怕。”

    “姐夫,你初八一早就来接我。” “好。”

    “姐夫……” 眼看着再说下去,安瑜就真的舍不得走了,霍之潇好笑地揉他的脑袋:“我身边的警卫员你是认识 的,他们会跟你一起回安家。”

    安瑜眼前一亮。 “不必怕安家的人。”霍之潇捏他的脸颊,“你是你,安家是安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安瑜笑弯了眼睛。

    姐夫这是给他撑腰呢。 载着安瑜的车带着长长一溜街的聘礼,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安家。

    安老太太想给安瑜下马威,奈何栽进雪堆里后,她的咳嗽就没好过。日里咳,夜里咳,家里都背着

    她买棺材冲喜了,她还瘫在床上怄气呢。 婆子端着药碗跪在榻边,惴惴不安:“老祖宗……” 安老太太眼睛睁开一条缝:“没用的东西,他回来你就慌了?” “不敢不敢!”

    “你别忘了,这是安家!”安老太太一提高声音,又是一连串的咳嗽,“他……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 也别想在我的手里翻出花儿来!去……去!把人给我叫过来!” 安老太太说:“既然要成姑爷的填房了,有些规矩……咳咳,还得我来教!”

    至于怎么教,婆子看老祖宗怨毒的眼神,心下就有了猜测。 可等婆子往安瑜的院里一站,登时不敢进去了。

    人小少爷院里院外全是扛枪的兵。 他们家老太太金贵,枪子儿不会乱飞,可她只是个下人,就算再怎么看不惯偏房的少爷飞上枝头变 凤凰,也不愿豁出性命去触霉头。

    安家的天要变,下人比主子更早意识到了这一点。

    安瑜在屋里见了苗姨娘。 苗姨娘见他一身红地归来,眼里涌出了泪:“总算是熬出头了。” “娘。”安瑜听得鼻子发酸,“娘,你跟我去帅府吧。”

    “说什么胡话呢?”苗姨娘拉住他的手,“阿瑜,哪有嫁人还带着老娘一起嫁的?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免得被人听去,平白惹了笑话,还让帅府为难!” “……再说了,帅府的几位婶婶和我极为投缘,上回去听戏时,她们就叫我常去府上坐,有这层关系 在,你不必为我担心。”

    “娘……” “娘苦了这么些年,可要看着安家怎么败呢。”苗姨娘见安瑜还是不肯松口,干脆把手往桌上一按, “娘这辈子是走不出安家的大院儿了,但我走不出去,安家的人也别想走出去!这些年咱们娘俩吃 的苦,我总要亲眼看着他们也尝一遍,才安心!”

    安瑜瞪圆了眼睛。 苗姨娘见状,将他拉到身边,轻声道:“老祖宗不行了。”

    安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即便知道那是长辈,心底依旧滚过了喜意:“真的?” “可不吗?”比起安瑜,苗姨娘的喜悦是明明白白摆在面上的,“前些天,大房那边慌里慌张地张罗寿 衣棺材,我还道大过年晦气,听了下人们谈起,才知道是老祖宗栽进雪坑里,差点不行了。”

    栽进雪坑又是何时发生的事? 安瑜听得云里雾里。

    苗姨娘端起水杯润着喉咙,继而痛快地笑:“老祖宗一死,这家啊,就得分了。” 苗姨娘不屑于要安家的财产,可安家却不能不给他们娘俩分。 一来,苗姨娘在安家做了几十年的妾,膝下还有儿子,二来……她这个儿子,如今可是帅府的填 房。

    安家分的钱哪里是给苗姨娘的? 给的是霍之潇的面儿。

    苗姨娘一想到大房恨死自己,却不得不把钱分出来,就恨不能冲到老太太屋前,对着那张从不给自 己好脸色的脸笑。

    多行不义必自毙。 安家啊,就是活生生被老太太作死的!

    见了苗姨娘,安瑜回到里屋。 他没想到短短几日时间,安家居然出了这么多事,心里有忧也有喜。 忧的是见不着姐夫,喜的是安老太太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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