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坛总坛,一道黑影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他的一根手指,以一种恒定的频率敲击着王座,发出阵阵的金铁交击声。
对于跪伏在大殿之中的那几道身影来说,这种敲击声,无异于是一种催命之音。
“身为现任坛主,洛风,你……可知错?”
那被称为洛风的身影紧紧的跪伏在大殿的地面之上,浑身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属下……知错。”
洛风此时说出的话中都夹杂着一股颤音,很明显是已经害怕到了极致,这还是洛风极力控制的结果,若不是如此,恐怕洛风此时已经被吓得屎尿齐流了。
“你很害怕我吗?”
王座上的黑影淡淡的问道。
“属下……属下不敢!”
洛风急忙回答道。
“你应该知道,本王平生最恨得就是,别人因为对本王心存恐惧,而欺骗本王吧?”
王座之上发出的敲击声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洛风顿时吓得如同筛糠一般,哀嚎道:
“王上,饶命啊,王上……”
“闭嘴!”
王座之旁的阴影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怒吼。
洛风闻言吓得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呜咽之声。
王座之上的黑影轻叹一声,轻轻的起身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出了那片始终存在着的阴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只见他身着一身赤蟒王袍,腰扣貔貅玉带钩,脚踏一双黑炎赤蟒靴。
单看他的半侧脸,端的是英俊无比,且眉目之间透出了一股王者之气。
但他的另一侧脸,却是脸皮都被烧毁了,赤红色的血肉之下,还透出着些许白骨。
但凡是看到他这副面孔的,鲜有人不感到心中发瘆,头皮发麻。
只见他缓步走下,步履稳健,姿态优雅,好似是在闲庭信步一般的走到洛风面前,蹲下身子,轻轻的说道:
“洛风,抬起头来。”
洛风自看到一双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已经头脑中轰然一声,脑子彻底瓦特。
此时听到这道声音,洛风下意识的抬起头,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张英俊无比而又丑陋可怖的脸庞,就好像是望着一片黑暗空洞的无底深渊。
而那副脸庞的主人此时正在把玩着手中的一枚铜币,见洛风抬起头来,莞尔一笑道:
“正面。”
两根修长的手指将铜币的正面摆在了洛风的面前。
“死罪可免,然活罪难逃。”
洛风浑身一抖……
“背面。”
那两根修长的手指灵活一转,铜币的背面摆在了洛风的眼前。
那张俊美而又丑陋的脸庞邪魅一笑。
“活罪可免,然死罪不赦。”
说罢,铜币被抛出了一道高高的弧线,缓缓落下。
洛风瞪大了双眼,恐惧但又期待的看着那枚不断旋转的铜币……
他没有看到的是,此时那张俊美而又丑陋的脸庞,嘴角边,露出了一丝他人难以察觉充满嘲讽的微笑。
………………
h省s市,市公安局,沈肃仔细思考着这次诡异的案件,这次案件发生在市医院。
根据目击证人描述,当时受害人走到医院走廊时,还很正常,跟往常一样同身边的人打着招呼。
可紧接着,受害人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便再也没有爬起来。
虽然马上进行了抢救,但看起来,抢救并没有起到其应有的作用。
法医的验尸报告是,虽然受害人从表面上看来是死于心脏病猝死,但透过胸透可以看到的是,受害人的心脏处,很明显的有一团气体,正是这一团气体,直接导致了受害人的死亡。
这也说明了,受害人是死于一场谋杀,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可奇怪的是,法医将受害人的全身各处检查了一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针孔,那么,这团空气是怎样到达受害人体内的呢?
要做出这样的杀人案件,一般来说,需要有一定的医学基础,只有这样,才能准确的将100到200毫升的气体,通过静脉注射器注射到受害人的静脉之中。
当气体随着血液的流动进入受害人的心脏右侧时,气体团泡的体积会被不断压缩,而不能继续移动。
这时候,气体团泡就像是成为了一把气锁,仅仅需要1到2分钟,受害人就会出现类似于心肌梗塞的情况而死亡。
可问题就是,第一,受害人是医生,不是病人,其身上也没有针孔,这团致命的气体究竟是如何注入到受害人体内的?
第二,受害人从进入医院门口,到死亡时楼层的走廊,一共花费了将近5分钟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受害人一直在监控摄像头的监察范围之内,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与受害人有过直接或间接的身体接触,那么,受害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注入这团空气的?
正当沈肃思考之时,一道身影突然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沈肃定睛一看,无奈道:
“大哥,进来先敲门好吧?”
“敲什么门?”
攸燕一脸急躁的喊道。
接着,攸燕走到沈肃的办公桌前,两手拍桌小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那个医生的尸体被人给偷了,陆法医和小杨也被人给打晕,值班警卫刘成则是直接失踪,监控摄像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警员发现异常,局里现在很重视这件事情。”
“什么意思?难道尸体还会凭空飞走了不成?”
沈肃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这谁能知道,总之,待会儿要开会讨论这件事情,这可是你的案子,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这件案子,可不是件普通的案子了。”
攸燕继续说道。
“什么意思?”
沈肃不解的问道。
“那个医生的背景不简单,上面可能要派重案组来协助调查这件案子。”
说道“协助调查”的时候,攸燕还故意的加重了语气。
沈肃叹了一口气,说道:
“还想什么想,该调查的都调查了,很明显,重要线索都在尸体上,现在尸体被偷了,线索也就断了……”
沈肃掏出了一根烟抽上,说道:
“依我看,这件案子八成会成为一桩无头悬案,最后不了了之。”
攸燕默然,一腔激情被沈肃打击的体无完肤,攸燕愤懑的从沈肃的手里将燃着的香烟给夺了过来,自己重重的抽了一口,说道:
“哪怕你说的再对,我也觉得,罪恶必将会接受审判。”
沈肃闻言苦涩的笑了笑,说道:
“那好吧,但愿你是对的吧。”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罪恶,其中,贩卖器官,拐卖妇女、儿童,杀害动物最为让人可恨,可也是这类人,逍遥法外的最多。
因为某个国家的司法体制就是这样,命案必究,但如果不是命案,呵呵……
可有黑暗,就有光明,沈肃与攸燕,就是这类人,他们的内心始终相信着光明的存在,始终笃信着这样一个理念,正义永恒,罪恶终将会被审判。
………………
与此同时,市郊区,某处被遗弃的工厂,一个身着斗篷的神秘人默默的将一具尸体抛入到前方的火焰之中,火焰周围,是繁琐复杂的阵法。
火焰在吞噬掉那具尸体之后,火势突然高涨,并且变成了诡异的苍白色火焰。
苍白色火焰气势嚣张的直冲天际,一道阴风陡然吹过,火焰重新恢复了正常……
神秘人淡淡的说道:
“我是该叫你魔鬼呢,还是,该叫你邪神呢?”
“呵呵……”
一道身影从神秘人身后的阴影中走出,他的黄色眼睛在黑暗下如此突兀,只听他笑道:
“何须如此客气呢?不如直接叫我阿撒兹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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