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一处荒芜的小岛上,一阵阵带着微咸的海风吹过,海浪拍击在沙滩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此时已经是正午,空气中有些闷热,但盘坐在广场上的筑基期修士却感觉盘坐的下面传来一阵阵凉意,不仅不感到闷热,反而有稍许舒服之意。众人心中不禁对昆仑的前辈有些感激起来,没想到他们细心到这个地步,似乎在下面刻画了一座清心阵。
这时他们发现站在祭坛上的玄笔直的如剑的身躯竟有些摇晃,似乎有些失神,但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旋即他转过身,一改常态,那双眸子中不再是刺目的剑芒,而是满眼慈爱的看着坐在最前排的昆仑弟子。
看了片刻后,嘴中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他想了想,似乎放下什么一样,选择了沉默,然后他仔细的看了看下面的一万人,同样带着慈爱的眼神扫过。
正在昆仑弟子直觉里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的时候,玄开口了,似乎有些急促。“你们记住你们师长的话,我与你们同在!”
五、四、三、二、一。
当倒数的声音已经清晰无比的在丁无白脑中响起,到一的时候,他骇然的发现他插在祭坛上的断刀竟散发出刺目的金光,然后将玄笼罩在内,犹如一个金光罩一般,一瞬间,断刀和玄便消失不见。
而下方的一万筑基期修士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就被盘坐下方传来的凉气瞬间冰冻,然后成为一座座冰雕,冰雕里面的修士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们看到了玄身上的金光和消失的一幕,并不是因为冰冻的缘故,因为冰冻的速度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吸收了断刀和玄的祭坛便开始龟裂,随着石块的散落,很快便露出了那一道藏在祭坛下方的粗大的紫色光束来,紫色光束一出现,便在小岛上空形成了一个流动着无数玄奥符文的紫色光罩,将小岛笼罩在内,然后紫色光束一化二,二化百,百化千,千化万,极短时间内便化成一万道细小的光柱,从祭坛口井喷似的冲到半空,然后分别笼罩住了被冻成一座座冰雕的筑基期修士。
“唰!”
待所有光束都笼罩住一个冰雕后,一阵阵犹如飞剑急速掠过的声音传出,只见从祭坛位置从前面往后延伸,一道道紫色的光束携带着筑基期修士类似魂体的光影回归到祭坛当初粗大光束出现的位置,并没入祭坛,不知所踪。
当最后一道细小紫色光柱携带者一个模糊的光影没入祭坛后,笼罩在小岛的光罩犹如碰触到阳光的肥皂泡一般悄然的消散了。
一座座满带不可置信的表情的冰雕经过阳光照射,开始慢慢破裂,不断发出噶嚓之声,破裂的碎冰块掉落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一时间将外面那海浪拍击沙滩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大多数碎裂的冰块里并没有那些筑基期修士的肉身碎片,似乎修士的肉身已经跟随逐渐融化的冰块一同消失不见一般,诡异万分。
而有那么几座冰雕碎裂后,所掉落的冰块却如一块块血馒头一般,包夹着人的各种部位,惨不忍睹。
原因无他,自然是以自己的小聪明,以假丹期的修为妄图瞒过仙界的最终筛选,结果以碎尸万段这么悲惨的结局收尾。
“哗啦。”丁无白盘坐的位置掉落了几块冰块,朝祭坛位置滚去。
......
......
镇南仙帝开创的镇南界第一日。
镇南界,以镇南仙帝为名,此界地势极为不规则,地界最为宽广,奇珍异兽众多。
镇南界也是从地球上接引过来的筑基期修士们第一站,此界最为温和。
当然这里的温和也只是相对于后面几界来说的,祸福相依,修行之路上,想要得到更多,自然就得付出更多。
仙界的环境固然对这批筑基期修士来说是千载难逢的修炼佳地,但短短的一年内从筑基期初期到假丹期,纯靠修炼是完全不够的。
当然有些修士是从筑基期中期或者后期被降为筑基期初期的,虽然经验尚在,较其他筑基期修士有着不小的优势,但修行终究是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
“啊啊啊~”
一串惨叫声突兀的从空中响起,紧接着树枝断裂的“咔嚓”声音,和树叶“簌簌”的声音夹杂着某人的惊呼声在镇南界的最南边的一处还算茂密的山林里响起。
惊的站在树杈上的一只抱着一颗松子啃的棕色小松鼠急忙往树洞里面躲。而不远处一群在啃食树叶,通体散发着青色灵光的小鹿则惊慌的四处逃窜。
“嗷!”
一个人形大坑边缘扒上来一只手,而手的主人则还在哼哼唧唧的痛呼着什么,又似乎在咒骂着什么。
树林内一阵微风夹着不知名的花香吹过,那只棕色的小松鼠见没有什么危险出现后,窸窸窣窣的从树洞内爬出,敏捷的跳到一支树杈上,两只小眼睛咕噜咕噜的盯着那个人形大坑好奇的观看着。
“我的老腰,嘶~痛!”丁无白刚想起身,结果发现自己腰的位置一阵剧痛传来,痛的他呲牙咧嘴,忍不住惨叫起来。
过了良久,山林里逐渐恢复常态,丁无白终于艰难的从坑里爬了起来,然后慢慢挪到了一棵像地球上大愧树的大树底下,小心翼翼的将后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后,他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刚一转过头去看周围的环境,又不知扯到那里的经脉了,又疼得他一阵痛呼,粗重的喘了几口气后,丁无白继续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他感觉自己四周似乎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周围的环境与他格格不入,并且在排挤着他。
环境怎么会将他视为外物,并且在排挤他呢?这让他心生疑惑,并且似乎连呼吸的空气都在挤兑他。吸入的空气在体内都有一丝痛感,就如吸入燃烧的空气般。但那种感觉就很难用言语表明,这很让丁无白不解,自己到底来到了那里。
当时他是第一批被紫色光柱吸入的,他也被瞬间冰冻,意识也留在冰冻前的那一刻,他和“玄”根本就没想到会这样,就算“玄”知道了,那时根本来不及说就被金光拉入祭坛了。
山林中的微风吹过丁无白的发梢,他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些凉飕飕的感觉。于是他急忙停止了自己的回想,低下头一打量自己,才特么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是光溜溜的。
这惊得他急忙护住要害部位,结果一牵扯到腰部的受伤位置,又是一声惨叫传遍整个山林,凄惨无比。
好一会儿,丁无白才再次缓过来,一缓过来,他便惊恐的再次一扭腰,这不是自残,也不是他脑子抽了。
在他发现只有腰部传来疼痛后,稍稍松了口气。幸亏腰部下面没有传来疼痛,不然后果不堪想象......
这时他心虚的向左右两旁看去,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一只棕色的小松鼠正抱着一棵松果,站在一棵抽着黄色嫩芽的树杈上,滴溜溜的眨着两只小眼睛正盯着自己猛看。
丁无白还是第一次这么暴露在野外,他顿感羞赧,在他的感觉里,似乎在不远处还有一些动物在盯着自己看。这特么叫什么事?
喝!
丁无白朝着树杈上的松鼠喊了一声,想赶走这只松鼠,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只松鼠不但不害怕,反而朝他发出吱吱的叫声,似乎在嘲讽这个光屁股的人。
见到这一幕的丁无白,有些恼羞成怒了,他抓起一根掉落在地上的树枝,作势朝那只小松鼠扔去。倒不是想真正打到它,只是想赶跑它,借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羞慌之情。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当他刚拾起树枝,他就感觉到自己被某种目光锁定了一般,但他因为羞怒之情,没有去仔细感受辨别,抓起树枝就往那只棕色小松鼠方向丢去。
“吱~。”一声细小的松鼠叫声从树杈上传来。
“啊~~!!!”
比前面更大的一声惨叫传遍了整个山林,震得一些树枝都在不停的抖动。而所有在山林里的生物都停下手中的事,齐齐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丁无白老腰似乎断了的情况下,加上他手贱,此时他的脑门子上印了小巧,栩栩如生的松果模样的乌青色大坑,此时正渗出丝丝血迹。
丁无白捂着自己的脑门,蹲在地上不停地在低声痛呼着,他没敢再大声惨叫,因为他栽在了一只小松鼠的手里,并且栽得很实,实到此时脑门上快速浮出一个完整的松果样的大包。
画面回到丁无白丢出树枝的那一刹那,慢镜头里,只见丁无白,嗯......做出大卫丢那菜盘子一样的动作,将手中的树枝缓缓丢出,然后朝那只棕色松鼠飞去。
当树枝离手不到半寸的距离时,一颗松果以极快的速度与树枝插肩而过。紧接着镜头恢复正常,丁无白一声惨呼传出。而树枝飞向的位置那还有那只松鼠的踪影。
我来到了什么鬼地方?我是谁?谁在打我?此时蹲地抱头痛呼,光溜溜身子的丁无白心中一万句mmp飘过。
“难道我是挂在飞机尾巴上掉下来的?机票钱都特么把我一身行头扒光了?”最终,丁无白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缩在大愧树下,委屈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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