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一晃万年。
拓跋雷艰难的睁开双眼,眼前的一片漆黑让他深感不安。
这是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拓跋雷想要移动身体,但他却发现,自己就像是被钉在了石壁上,周身麻木到毫无知觉,不要说动一下,就是呼吸都有些难以为继。
我是谁?为何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拓跋雷头痛欲裂,他需要答案,但漆黑的夜却给不了他任何答案。
突然,一阵刺眼的光亮传来,以至于拓跋雷的眼睛都有些难以承受,就如被灼伤了一样,瞬间的光明之后,便再次让他陷入黑暗。
在那一抹光亮间,他似乎看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水晶盒子里,而外面却是一座硕大的宫殿,金碧辉煌,金银珠宝遍地。
拓跋雷强忍着眼部的不适,努力的再次微微睁开双眼,虽然看到的事物依然模糊,但却多少可以让他看清宫殿里的具体情形。
伴随着一阵轰隆声,大殿的门由外向内被打开,却见一群手持枪械的大汉蜂拥而进,他们满身是血,浑身上下都密布伤口,甚至有些人的四肢都已经血肉模糊,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每个人都精神萎靡,被深深的沮丧充斥着,但当他们看到大殿里的一切后都开始疯狂起来。
“金子,全是金子、、”
“发了,老子发了,哈哈、、、”
、、、、、、
看着眼前的成堆成片的金银珠宝,所有人都陷入癫狂。
甚至渐渐开始出现有些人因为抢夺了对方中意的宝贝,而被对方扭断了脖子。
似乎在这些金银珠宝前,兄弟手足都变的微不足道,你争我抢的情形进一步加重,无时不刻都有人在争夺中被杀死。
更为诡异的却是,有的人竟用抓起的一颗大宝石砸向自己的脑袋,就连头骨都砸出了一个大洞,鲜血混杂着脑浆四溢那人都不以为然,还是疯狂的砸着。
直至有人用枪不知打爆了谁的脑袋,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枪声的猛然爆发就如一记炸雷,振聋发聩,让人心都是在这一刻清明了不少。
所有人在瞬间的茫然之后,都是脊背发凉,倍感毛骨悚然,细思极恐。
作为星际海盗的他们,虽然平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但此刻的他们却崩溃了,连唾手可得的金银珠宝都不要了,就如疯魔了一般,四散着逃出大殿去。
“砰、、、”
又是一声刺耳的枪响,打在一个刚要跑出大殿门外的大汉脚下,似要阻止他逃跑。
但这大汉仍不管不顾,又是一枪,打在这大汉的小腿上,其腿骨都是被打折,一个趔趄,便是扑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不要乱、、、”只见开枪的却是一个面色偏白倍显瘦弱的少年人,一身的血迹,声音却冷漠如钢刀,蹲在一具尸体前,冷漠的看着所有人:“现在老大已经不知道被哪个该死的家伙给掐死了,所谓群龙不能无首、、、”
少年人说着竟是又开了一枪,只见一个刚把一条腿迈出大殿门外的大汉便是被一击爆头,崩裂而出的脑浆四溅而出,不仅溅在了周围人的身上,同样也溅在了他们的心里,让他们意识到这个平素柔弱的少年人就是一个真正的疯子,如果违背了他的意思,那他就真的敢杀了他们所有人。
“现在我做你们的老大可有人不服?”少年人说话间竟带着笑意,但看在所有人的眼中,这笑意却冷如冰刀,让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反驳,见此,少年人方才接着道:“很好,既然如此,接下来如果谁再胆敢擅自行动,杀无赦!”
在少年人的指挥下,一麻袋一麻袋的金银珠宝被打包,不难想象,如果把这些珠宝全部运出去的话,这些星际海盗每一个人都将是亿万富豪,就算是买上几艘顶级超能战舰都不在话下。
而在此过程中,一切似乎开始的顺利起来,奇怪的事情也没有再发生,海盗们的胆子也渐渐重新肥了起来,能带走的就往麻袋里装,不能带走的也毫不吝惜,被他们砸的稀巴烂,就连拓跋雷所在的水晶盒子都是被这群家伙从墙上给撬了下来,而隐藏在石壁和水晶盒子之间的一张古老符箓也是被损毁,消失于无形,可以说,海盗贪婪的本性,在这一刻被他们展现的淋漓尽致,有过之而无不及。
少年人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志得意满,脑海中尽是功成名就之后的幻想。
但殿外忽然传来的一声异响却是打破了这一切,而少年人倒也机警,向着所有海盗做了一个噤声手势,闪烁间便是来到了大殿门口,隐藏好身型,伸头看向殿外。
而当少年人刚刚伸出头去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都险些被惊吓而逃,一张奇丑无比且蕴含着大恐怖的脸,猛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在这一刻,即便胆大如他,也险些被吓的魂飞魄散,他想逃,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然不听使唤,被两条蛆虫似的庞大虫子狠狠的缠绕着,就连他的腿骨都开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让少年人作出本能的反击,抬手便是对着那张恐怖的脸开了一枪,而那巨脸竟也不躲不避,反倒是戏虐的瞥了一眼少年人,少年人被它这一看便心知不好,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只见枪击的瞬间,那张脸便是被打的粉碎,而爆裂开来的却并非是烂肉,一只只幼小的蛆虫犹如蜂群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飞去,而离这些蛆虫最近的少年人最先中招,只见这些蛆虫就像是食人蚁一般,疯狂的啃食着少年人的肌肤,眨眼的功夫便是钻进少年人身体的内部,顿时少年人就犹如被掏空了般,双目开始变的无神,直至只剩下一张密布着无数小孔的人皮,堆落在地上。
目睹了这一切的海盗们更加的恐惧了,在他们的意识里,虽然这少年人疯狂,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学宗师,数米远的距离,闪烁间就可以到达,足以看出少年人已经把武学修到了一种常人都难以企及的境界,但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那怪物面前也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是死的只剩下了一张人皮。
恐惧让这些人慌不择路,有的人甚至连手里的枪都握不稳了,看着正在慢慢飞来靠近的蛆虫,以至于紧张之下胡乱开枪,子弹漫天飞舞,蛆虫没打到几只,反倒是误伤了不少同伴,甚至有些子弹还打到了拓跋雷所在的那个水晶盒子上。
原本这盒子乃是极品晶石所铸,别说是子弹,就是大炮都难以破坏其分毫,或是年月太久、符箓被毁,也或是拓跋雷已醒,这极品晶石在子弹的攻击下竟显的有些脆弱不堪起来,一道道裂纹显现出来,虽然还没有彻底破碎开来,但透过这些裂纹,拓跋雷竟感到自己的身体就仿佛被放进了营养液里一般,开始变的富有生机。
“灵气,竟然是灵气。”拓跋雷的记忆在复苏,但却很有限,灵气在他的意识里就像是人类吃饭喝水一样,只要他接触到了灵气,就可以本能的去吸收,而灵气却又如一副良药,使他的思维更加敏捷清晰,一些运行灵气的法门就像是自动提款机一样,间歇性的涌入他的脑海,也正是凭借着这些法门,拓跋雷吸收外界灵气的速度更快了,但他却依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殿里的人类即将死绝,一张张人皮被遗留在地面上,而一只只蛆虫再次汇聚向同一个方向,最终再次化成那个拥有着恐怖面孔的怪物,而这怪物似乎也感觉到了拓跋雷所在位置的不同,用它那恶心的触手,卷起一个依然正在挣扎着的人类便是狠狠的砸向拓跋雷,玻璃盒子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碎裂开来。
而拓跋雷却依然不为其所动,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他需要尽快把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最佳,虽然他不知道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但他却知道这怪物真的很危险,起码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这怪物的对手。
而这怪物竟也出奇的没有立刻向拓跋雷下手,反倒是围绕着拓跋雷转了几圈后,竟是口吐人言:“啧啧,七星追魂釘,大手笔啊,也不知是哪个老不死的设的局,竟让老祖我跟这小子结下了因果,也罢,既然让老祖我遇上了你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家伙,那老祖我就帮你一把,助你解除这七星追魂釘,哈哈哈、、、”
只见这自称为老祖的怪物竟是变化出一柄古朴石锤,挥手间便是向着拓跋雷的百会、膻中、天枢等七个穴位砸击而下,当石锤落下的那一刻,拓跋雷只觉四肢百骸都莫名产生出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伤及灵魂,欲死不能。
虽然拓跋雷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怪物口中所说的七星追魂釘到底是什么,但他却发现,每一次的锤击虽然让他痛不欲生、欲死不能,但同样的,每次锤击过后,他竟然感到自己的身体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欢愉,虽然这种感觉极其短暂,甚至隐匿,但他却因此意识到,也许这老祖所说并不为虚,自己十拿九稳是被什么大人物给下了绊子。
但在拓跋雷看来,这老祖似乎也没有安什么好心,不知道当七星追魂釘被其消除之后,又会想出什么恶毒的招式来控制自己呢,他可是亲眼看到这个怪物残忍的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拓跋雷被锤击的都险些魂飞魄散,意识开始陷入沉寂,直至一股庞大的魔气侵入他的四肢百骸,他才开始渐渐恢复了意识,但令拓跋雷感到惊恐的却是,他发现在自己的思维深处竟然出现了其他人的思维,而且丝毫不受他控制,就像是一颗毒瘤一样蚕食着他的精神。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我的意识里?”拓跋雷惊恐,极力的反抗着。
“啧啧,小子,挺能抗啊,老祖我看上你的身体是你的福气,快点放弃抵抗,老祖我还能给你留下一丝元灵,让你小子跟老祖我一起永生不灭、、、”
拓跋雷听着对方阴森森的回应,顿感无力,就知道这老怪物没安好心,万万没想到,这怪物竟然想要夺舍,借体重生。
凭着渐渐丰富起来的记忆,拓跋雷哪里还不知道这老怪物完全就是在忽悠他,夺舍乃是逆天而为,一旦被其夺舍成功,别说是一丝元灵,恐怕连肉身模样都将十不存一。
“奶奶的,拼了!”
拓跋雷要做最后一搏,他刚刚醒来,还没有弄清自己到底是谁,从何而来该去向何处,又怎么甘心就此泯灭,可以说,在这一刻,拓跋雷彻底疯狂了,就像是一匹被夺去了食物的饿狼,疯狂的扑向敌人,誓要把对方撕成碎片。
“哎呦,我擦,小子,你属狗的啊,往哪咬呢!”精神灵识幻化成一个小人的怪物老祖,一只手挥动着手里的巨斧,伺机砍向拓跋雷灵识幻化而成的一只狼狗,而他的另一只手却尴尬的捂住自己的屁股,一缕缕精纯的精神力量却在他捂住的那个伤口处往外四溢,滋补着拓跋雷的精神识海。
“汪汪、、、”回应老怪物的却是一阵充满仇恨的狗吠,似乎就在告诉老怪物,我就是属狗的,看我不咬死你丫的。
老怪物看着再次扑上来的拓跋雷,竟然开始有些犯怵,虽然他为了确保夺舍成功,不惜花费大法力向这小子的四肢百骸灌入了他生平所有的魔祖之力,甚至还使用最为残忍的手段生生为其拔除七星追魂釘,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消耗这小子的灵魂,增加夺舍成功几率,这毕竟是逆天而行,若非看中了这小子的无上根骨,作为一代魔祖的他,绝不可能会选择某位大人物的“棋子”进行夺舍,这无疑是在为自己树敌,甚至一不小心还极有可能会中了那个大人物的手段,落得个身死道消都极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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