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一鸣他们的退却,三匹狼也缓缓上前,很快到了公狼尸体旁边。三匹狼围住公狼尸体停了下来,再一次发出凄厉的嗥叫。
3
看着三匹狼围住公狼尸体停了下来不再追踪自己,张一鸣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停下来又观察了一阵,三匹狼没有新的动静,这时候华佳敏和齐眉已经下去有一段距离,张一鸣决定跟上她们。在他看来,狼的威胁暂时应该是解决了。
然而张一鸣犯了错误。他首先错在不该让两个女人离开自己太远,其次他误判了母狼和它的幼狼的仇恨。
就在张一鸣转身加快了下山的步伐准备追上华佳敏和齐眉之时,本来一直围住公狼尸体的母狼和那匹较大的幼狼忽然起动,只留下最小的幼狼看守公狼的尸体。在这山林里,它们的速度远远超过张一鸣。而且糟糕的是,它们的目标不是张一鸣。
当张一鸣听到响动之时,两匹狼已经迅速绕过他的身边,向远离张一鸣能够保护范围的更加下方的两个女人以最快的速度突袭过去。
糟糕!张一鸣心里一声惊呼,此时方才醒悟自己的失策。
从奔跑的姿势看,母狼的腿上还有点伤,估计是那一天被张一鸣甩出去后所撞伤。难怪这些天它带着两匹幼狼早就跟了上来却一直不敢贸然出击。可是现在它找到了时机,而且制定了正确的战略。它要杀死张一鸣的女人,就像张一鸣杀死它的伴侣。它要让张一鸣也品尝那种深切的悲伤。
张一鸣早忘记自己的疲劳,一边向华佳敏她们呼喊示警,一边三步并作两步,拔腿向两匹袭击女人的恶狼追去。
还是晚了。两匹狼追上华佳敏和齐眉,它们早有默契,就像放过张一鸣一样地放过齐眉,却同时扑向华佳敏。看到这个情景张一鸣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它们要集中最优势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一个敌人。
它们为什么选择华佳敏?张一鸣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张一鸣毙杀公狼那天,华佳敏在旁边全程见证,致使母狼对华佳敏的仇恨跟对张一鸣的一样深刻。
华佳敏和齐眉同时一声惊呼,幼狼已经一口咬住华佳敏的一条小腿上,母狼则腾起向华佳敏喉咙扑去。
万幸!母狼腿上的伤限制了它腾空的高度,这一跃它只到达华佳敏胸口的位置,两只前爪嗤的一声抓破了华佳敏胸前的衣服。华佳敏情急之下两手横端手里的树棍,抵住了母狼的牙齿。
张一鸣赶到的时候,华佳敏已经倒在地上,幼狼死死咬住她的腿不放,而她则死死用树棍抵住扑在自己胸前的母狼。齐眉又急又吓,乱了方寸,只是手忙脚乱地拼命挥舞手里的树棍一会打向幼狼,一会打向母狼。两匹狼却似发狂,完全不顾齐眉的打击,只欲尽快置华佳敏于死地。
4
赶到的张一鸣此时也明白扑在华佳敏胸前的母狼才是最危险的,华佳敏分分钟都有可能手上一软,那么母狼的牙齿必定立刻咬断她的喉咙。
张一鸣也不管那匹咬在华佳敏腿上的幼狼,情急之下他只觉得所有的气力全部爆发出来,灌注于手臂和腰间,就像田径场的的运动员甩出一枚链球,张一鸣大吼一声,抓住母狼尾巴,将母狼在空中抡起一圈,呼地扔了出去。
也不理会母狼的结果如何,张一鸣立刻回身,双手掐住咬在华佳敏腿上的幼狼。两匹狼的战术提醒了张一鸣,对于这匹幼狼,张一鸣也打算作为先消灭的一个有生力量。
用手在片刻之间要掐死幼狼还不容易,幼狼嗷嗷发出嘶哑的叫声之时,齐眉一声惊叫。原来,因为周围的树木阻挡,刚在那匹母狼被张一鸣没有甩出多远,撞在一棵树上。虽然这一撞让它再次受伤,但是它忍住伤痛立刻回头再次冲向张一鸣。
张一鸣见母狼向自己的手臂咬来,不得已松开幼狼的颈部,回手一拳向母狼打去。母狼不过也只是想解幼狼之围,张一鸣一松手,幼狼立刻松开华佳敏的腿部逃离开来,母狼则马上避开张一鸣的拳头,后退几步,和自己的幼仔站在一起。
人和狼都喘着粗气,互相对望着。华佳敏的胸部和小腿则已是鲜血淋淋,发出痛苦的呻吟。齐眉既是害怕更是替华佳敏难过,失声哭了出来。
张一鸣瞟了一眼华佳敏的伤势,胸中感到怒火中烧,只恨刚才没能掐死那匹小狼崽子。
看来今天的战斗不会轻易结束。张一鸣决定下一次攻击中,无论如何要毙杀掉小狼再说,一来为华佳敏报仇雪恨,二来留下一匹母狼才好慢慢对付。至于最小的那匹幼狼,从它至今没有出现来看,张一鸣估计它还太年幼,不会参与战斗中来。
卷三十六第三五一章坠落天坑
1
“齐眉,把你的丝袜脱下来。”张一鸣忽然说。
“干什么?”齐眉不明白两匹目露仇恨凶光的狼就在面前不远的地方之时,张一鸣为何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快点。”张一鸣没有解释,语气却不容抗拒。
齐眉第一次听到火张一鸣这么严肃的语气,也不敢再问,一边紧张地看着两匹狼,一边战战兢兢地抬腿,将自己的丝袜慢慢褪了下来。
“给我。”要时刻警惕两匹狼突然袭击,张一鸣的话都很简短。
齐眉将丝袜递到张一鸣手里。
丝袜上还有齐眉残余的温度和气息,可惜张一鸣没工夫去体会一份旖旎,他看了看,丝袜早已被多处挂破,不过对于他想要的用途来说,这应该没有影响。
丝袜的手感极其细腻轻薄,张一鸣慢慢将丝袜拧在一起,又试着使劲拉了拉。不错,强度很好,看来齐眉日常所用之物很有些档次,估计空姐的收入不低啊。
“看着华总。”
再次简短的交待,却没有看齐眉,张一鸣忽然拔腿径直向母狼冲去,看准母狼的头部,手中一棍横扫。母狼也料到张一鸣这一招,腾身一跃,向一侧跳开几米。张一鸣仿佛忘记旁边还有一匹幼狼的存在,紧追几步,再次向母狼挥出一棍。
因为追击母狼,这时候幼狼已经落到张一鸣身后,张一鸣背后留下一个大空档给它。只见幼狼毫不迟疑,觑准机会猛然一扑,一口咬住了张一鸣一条小腿。张一鸣身后,齐眉和华佳敏同时发出惊叫。
然而两个女人和两匹狼都没有料到,这正是张一鸣引蛇出洞的苦肉计,他以自己的小腿为诱饵,为的正是引幼狼上钩。
张一鸣知道幼狼在自己身后没有能力跃起到自己肩以上的高度,所以他的咽喉要害是安全的,而这时母狼又已经被张一鸣逼出好几米远,待幼狼一口咬住他的小腿之后,张一鸣忍住痛,忽然回手,以极快的速度将手里的丝袜在幼狼脖子上绕个圈,立刻使劲一勒。
等母狼发现上当,幼狼已经发出临死的呜咽声,张一鸣早将勒在幼狼脖子上的丝袜打了个结,将幼狼的整个身子提了起来。
母狼此时红了眼,狂嗥一声,不顾一切地向张一鸣扑来。张一鸣早料到这一着,他抓住丝袜两头,用套在丝袜上被勒住脖子的幼狼做武器,像流星锤一样舞向母狼。
张一鸣越舞动,丝袜自然勒得越紧,丝袜上的幼狼早没了声息,显然已经断气。而母狼却不敢或者不忍与自己的孩子相撞,只能发出悲痛的呜咽声不断躲避,终于跳了开去,在几米外盯着张一鸣。
这一刻,张一鸣看见母狼眼里布满红色的血丝。
2
张一鸣心中忽然升起片刻不忍,但回头看到华佳敏身上的血和伤,不觉恨意又起。这不过是以血还血。
确认幼狼已经断气后,张一鸣将它的尸体扔在地上,看了母狼两眼,露出一个坚毅的眼神。如果它的灵气足够,张一鸣想让它知道:不要再跟来,不要再打我女人的主意,大家的恩怨到此为止,如果继续跟来,我决不会手软。
母狼血红的眼睛看了看自己孩子的尸体,没有对张一鸣的眼神做任何反应。
张一鸣不再理会母狼,走回华佳敏身边。“怎么样,华总?”
“一鸣,我……没法走了。”
“没事的,华总,我扶你走。”齐眉又开始掉眼泪。
张一鸣没出声,扶起华佳敏,一躬身,将她背了起来。
“一鸣,你自己的腿上也有伤。”华佳敏难过地说,刚才幼狼咬得他也不轻,现在也是鲜血淋淋的。
“我没事。”张一鸣让自己的视线始终能够看见那匹母狼,然后对齐眉一声招呼“走吧”,慢慢迈开了继续下山的脚步。
没走多久,齐眉又是一声惊叫。其实她不叫张一鸣也看见了,那匹母狼没有流连在自己孩子的尸体旁边,它又跟了上来。
母狼自己被张一鸣甩出去在树上撞了一下,加上原先的腿伤未愈,它现在的战斗力大不如前,又势单力孤,虽然张一鸣背着一个人,它似乎也不敢再轻易对张一鸣发起攻击。
母狼时左时右,时上时下,在张一鸣周围不断变化位置,似乎在寻找时机。张一鸣也不敢掉以轻心,为了使自己的目光始终能看见那匹母狼,他也不得不不断变换前进的路径和方向。
天色渐黑,张一鸣忽然想到,母狼也许正是在等待黑暗,因为黑暗中它的视力将成为它最大的优势。张一鸣知道自己虽然可以运功增加在黑暗中视物的目力,但因为这些日子里身体消耗太大,功力肯定大打折扣,要跟这匹母狼比视力,自己还是会吃亏。
想到这一点,张一鸣又变一个方向,向一处没有树林遮挡的较高地势走去。那里的月光很好,自己不至于太吃亏。如果不行今晚就在那里耗一夜,明天天亮再跟这匹纠缠不放的母狼斗法。
3
母狼本来不断在张一鸣的路线上变换自己的位置,但当张一鸣向那高处走去的时候,母狼似乎踏实了,它只是跟在张一鸣他们后面,不再左右迂回。
张一鸣隐隐感到有什么不对,待他走到高处尽头,才看清这里的地势。前面已经无路可走,刚才从下面看,以为这是一个高坡,翻过之后可以继续向下,谁知这里竟然是一处崖壁,确切地说是一个俗称“天坑”的地方。
张一鸣忽然之间明白了,母狼对这里的环境熟悉得很,它一路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在自己周围迂回,就是想把自己逼到这里来。
可是就算到了这里它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张一鸣停在崖边正这样想着,还没来得及得到答案,母狼已经用行动给他作出了解释。只见母狼拼尽最后的力气,全力向背负着华佳敏的张一鸣猛冲过来。
这一冲疾如雷霆之势,张一鸣没料到已经疲弱如此的母狼还能发出这样的最后一冲。母狼从齐眉身边冲过,毫无理会齐眉的存在,目标直指张一鸣和华佳敏。
张一鸣已经来不及把华佳敏放下,身上背着一个人他的避让也没有那么灵活,眼见母狼冲过来张一鸣心里只好想着先护住重要的咽喉部位,避过这第一击再说。
然而这一次张一鸣又想错了,母狼如风般冲倒,跃起后却根本没有像通常那样张嘴咬向咽喉,却是一低头,如一头牛般向张一鸣胸口撞来。
不好!母狼是想将自己撞下山崖,大家同归于尽!可惜张一鸣醒悟又晚了一步,他抬手想将母狼的身体推开,然而母狼这拼了命的一撞,力量远超张一鸣想象。
这天坑有多深张一鸣还没来得及看,心里没底,他只知道自己双掌一推,母狼身体被撞向空中,但还是呈抛物线状越过他的头顶向崖下落去。而张一鸣自己的身体也不可避免地向后一仰,失去了重心。
跌落已经不可避免,张一鸣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后的关头一勾手,将华佳敏从后背勾到前面抱住,然后在跌落的过程中尽力护住她。
4
张一鸣抱着华佳敏,感到自己在突出的树枝等东西上撞了几下,最后头部受到一击,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时,月华如水,张一鸣发现自己躺在崖底,华佳敏坐在自己身侧。
见到张一鸣醒来,华佳敏再也控制不住感情,一把抱住他哭了出来。
“一鸣,你醒了?你没事了?谢天谢地,要是你死了,我怎么办?”华佳敏又哭又笑,有些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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