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鸣伸出手,摸索着华佳敏的手握住了。华佳敏的手心冰凉却有汗,看来她一直也是提心吊胆的。
就像齐眉一样,被张一鸣握住手后华佳敏的心里感觉就踏实多了。“一鸣,谢谢你,这次要是没有你,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没有我,您就不会受这苦了。”
“别这样说,一鸣,说到底,你也是为了小敏。”
是啊,为了赵敏,但是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可能了。张一鸣仰头靠在树干上,长叹一声。
华佳敏明白张一鸣的心思,只是自从运功中出现欲念的潮涌,华佳敏就再做不到像最开始那样坦然地劝解张一鸣说:一切不过是运功疗伤,跟普通的医患之间没有区别,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沉默片刻,华佳敏换了一个话题,问张一鸣:“知道我的朝华集团名称的来由吗?”
“还有什么来由吗?”张一鸣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是取小敏爸爸和我的姓,赵和华的谐音。本来他爸爸说就叫赵华公司,我觉得太不像一个公司的名称,倒像人名了,最后就决定叫朝华。”
原来如此。
“所以第一次听到你给姚静她们的那个店面取名乐静,我就知道什么意思。其实你跟小敏爸爸是同样的人。”
“是吗?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都是疼爱自己女人的人。所以小敏跟了你肯定会幸福,我会放心。所以明知道你跟姚静她们有关系,我还是不愿当机立断切断你跟小敏来往。我希望为小敏争取一下。”华佳敏心中想起当年自己的几乎相同的经历。
“还有小敏名字,也是他爸爸特意取了我名字中的一个字。”华佳敏又说。
“华总您真幸福。”张一鸣由衷地说。
“可惜短暂。”沉默片刻,华佳敏幽幽道:“这些年,都是那短暂幸福的回忆支撑着我。”可是这些日子里的运功唤醒了华佳敏回忆中某些令人迷醉的感觉,但这句话华佳敏无法说出,只能永远埋在心里,成为新的回忆。
张一鸣转头看华佳敏,正好月光透过松林的缝隙洒下来,看着华佳敏的眼睛,张一鸣忽然明白,在回忆中度过的这些年,正是华佳敏作为一个女人最珍贵的年华,回忆再美丽,她也肯定过得不容易。
张一鸣忽然偏过头,向华佳敏的嘴唇凑过去。
华佳敏眼中刹时闪过一抹慌乱,身子却像被魔法定住,动弹不得。
“一鸣,你……”
张一鸣仿佛听不见华佳敏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知道此刻自己很想亲吻眼前这经过岁月锤炼更显风韵迷人的双唇。
月照松林,天地间似乎也充满柔情,为即将到来的一刻安静下来。
4
“嗯~”张一鸣怀里的齐眉忽然哼一声,动了动身子。
沉浸在忘情天地里的张一鸣和华佳敏突然被惊醒,四瓣已经轻触的嘴唇惊慌失措地立刻分开。
张一鸣重重喘了口气,看了看齐眉,她似乎要醒了。华佳敏赶紧闭上眼,靠在树干上装作睡着了。
张一鸣拍了拍齐眉,齐眉睁开眼。“该醒了。睡得好吗?”
齐眉看着张一鸣,月光照映下的脸庞上升起一抹娇羞。
“来,让华总睡一下,她这样睡太冷了。”
齐眉嗯一声,离开张一鸣的怀抱。张一鸣将靠在树干上的华佳敏移进怀里。张一鸣知道华佳敏并没有睡着,与运功时候不同,他的手第一次清晰地触摸到华佳敏的身体,虽然经历岁月,那依然平坦的小腹、饱满的胸部……。
华佳敏没法出声,也不想出声,刚才那一刻剧烈的心跳现在还没有彻底平息,揽在自己胸部和小腹的张一鸣手掌的热量很快传来,一股暖流流进身体,也流进心里。多少年没有了,被一个男人这样搂着,在他的怀抱里睡去。如果,他不是女儿喜欢的人……。
……
华佳敏也睡着了,张一鸣看着周围的一切,月光如水,仍旧静静地照着松林,张一鸣忽然领悟,如此景色,或激人无边风月之遐想,或给人一片纯洁之感觉,区别,恐怕还是在人的心里。
卷三五第三百四十八章不声不响
1
就依照这样的方式,此后每次歇息,都是张一鸣轮流怀揽两个女人睡一阵,既保证温暖,又确保了安全。而张一鸣一夜没睡,就这样度过了下山路上的第一个夜晚。
当朝阳代替月光照进松林,连皑皑白雪仿佛也焕发出勃勃生机,华佳敏最后一次从张一鸣怀中醒来,阳光正好照射到她的眼睛,她适应了一会,睁开眼,迎面看见两张笑脸,那是张一鸣和齐眉。
“华总,您睡觉也像小孩子。以前我都没注意到。”齐眉的心情显得很好。
华佳敏一下红了主脸,这是多年没有过的情形。她先坐直身体离开张一鸣的胸膛,随即又赶紧站了起来。“小丫头,胡说八道。”华佳敏忍不住冲齐眉说,心里却在计算,昨晚这样在张一鸣怀里睡了三次,大概最后这次睡得最好,不觉天就亮了,让小姑娘看了笑话。
“好了,都别说了,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张一鸣也站起身,活动着有些麻木的四肢。
“一鸣,你一夜没睡,撑得住吗?”华佳敏担心地问。
“还行。反正天亮了,再走一段,实在困了待会我再眯一下。到时你们站岗放哨。”张一鸣笑道。
“没问题。”齐眉马上回答。天亮了,她的胆气也壮了些。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我们才没走多远,这里离家还远得很呢。”华佳敏半打趣半认真地问齐眉。
“只要前进,离家就会越来越近。”齐眉说,“而且,华总您知不知道,这里真的有小松鼠,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看到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善良可爱的生灵确实能带给人心灵的愉悦。
“看来昨天我说有松鼠你心里压根就没相信?”张一鸣问齐眉。
齐眉哼一声,没有否认。
“有没有松鼠倒不要紧,只要没有狼就好了。”张一鸣又说。昨晚上那匹母狼没有出现,张一鸣心里感到庆幸。
“你怎么这么扫兴?不要提那个东西好不好?”齐眉不满地对张一鸣说。
张一鸣嘿嘿一笑,“好了,不提。我们开路吧。”
一日之计在于晨,趁着齐眉的状态好,还是早些起程吧。
2
北京,渡过两天周末的赵敏和陈鹭一起回学校上课。坐在课堂里,赵敏其实根本没有心思听课,但是她答应了姚静,她知道姚静心里不比自己好过,她不想让姚静还要为自己担心。
“姐姐,你说大柱他们上山会找到张一鸣吗?”陈鹭悄悄问赵敏。
大柱他们去搜寻张一鸣的事情是欢欢告诉姚静,姚静再跟赵敏和陈鹭说的。大柱他们昨天下午已经出发。
赵敏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陈鹭沉默一会,又说:“这一阵干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电话一直关机。我问公司的人,司机说那天去接干妈,但是半路接到她的电话说临时有事,直接从机场又走了。你说干妈这次是有什么神秘的事情?把电话都关了。”
赵敏再摇摇头,仍旧没说话。
陈鹭试了两次没能让姐姐说话,一时也没了主意。陈鹭哪里知道,自从上周五晚在徐洁的讲座上,赵敏一句“我的爱人都死了,就算我知道宇宙所有的秘密又有什么用”不但语惊四座,也说破了她自己心中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这么多天过去,张一鸣不可能生还了。赵敏心里在做最后的打算。
“姐姐,我看姚姐姐这一阵一直在我们这边真是够辛苦的,幸亏那边还有其他几个姐姐,不然姚姐姐肯定顾不过来。”陈鹭又找到一个话题。
这个话题似乎引起了赵敏的注意。“陈鹭,下辈子如果有机会,你愿意跟我做她们那样的姐妹吗?”
陈鹭看姐姐一眼,有些奇怪地问:“姐姐,为什么这样说?我们现在不就是姐妹?”
“我是想,也许老天下辈子还要惩罚我,不让我独自拥有自己喜欢的人。”
“只要姐姐你不再难过,就算这辈子我也愿意。”在陈鹭心里,做什么样的姐妹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心连心。
赵敏心里一叹,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3
同一天下午,欢欢接到大柱的电话报告行程,他们已经到达太白山下,正在当地高价寻找肯一同进山的向导。
“好。不管多少钱,找最熟悉山上情况、最有经验的人。”欢欢说。
“这我知道。”大柱停顿了一下,又道:“弟妹,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们在这里遇上周警官。”
“周警官?哪个周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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