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是、是、是,你最有魅力,连我都怕了你。」王耀看着他的样子笑弯了腰。
柳霏的话可不是臭美。他天生长着一张水样的娃娃脸,笑起来时还会扬起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即使在幼稚园裏当了几年的老师,模样也不脱当年的清纯可人,平时他就常因爲这张脸招来不少的桃花,这回的话剧表演他的女装扮相更是把家长们弄得晕陶陶地。
柳霏有几分魅力,王耀当年是见识过的,但看柳霏扮成女生,那还是头一遭。柳霏的确很美,清涩中带着活泼、可爱中又带着灵动。不过也许是心境不同的关係,望向柳霏,王耀没有当年的怦然心动,有的只是朋友之间的打趣笑闹,王耀越看柳霏就越觉得滑稽,当下便笑个没完。
「有那麽好笑吗?我觉得自己这个模样还挺美的啊!」柳霏自己也笑个不停,不过王耀笑得实在过分,他随即就恼了,张牙五爪的朝王耀身上又捏又拧的,两人毕竟是旧识,柳霏下手一点都不客气。「臭王耀,回头我非跟小静说你欺负我不可!好了,快走吧,一会儿又遇上了班上学生的家长那可就麻烦了。」
话一说完,柳霏便亲昵地勾着王耀的手催促他离开。
蓝郁杰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一幕。
他原先还以爲自己是眼花了,不过从街角仔细凝望了一下,那个在街边和一个漂亮的女孩打駡调笑的......的确是他最熟悉的爱人王耀。
当下蓝郁杰只觉得心像被扔进了洗衣机裏浸泡、翻搅、扭转,又随着离心力沿着壁面撞碎挤干了几回,好痛、好痛、好痛。
胃酸从食道裏涌了出来,热辣辣的像火灼烧着,蓝郁杰咬牙闭眼吞了回去,顷刻间,觉得那个十七岁的任性蛮不讲理的自己仿佛要从身体裏窜出、剥离似的,等到他缓了缓再擡眼,已经早不见王耀的身影。
蓝郁杰很不是滋味。
虽然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不过亲眼所见时,他还是难受的差点想沖上前去问问王耀爲什麽。
王耀觉得莫名奇妙,他根本不知道怎麽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这几日天气还很好,也不冷了,外头蓝天白云的,太阳也很灿烂,但是屋裏的王耀却很郁闷。
他的宝贝小杰在生气,可怜王耀甚至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麽。
蓝郁杰从那日撞见了两人的亲昵之后就气得不理王耀,见了面也不同他说话,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搞得王耀一张俊脸成日看起来像根山苦瓜般,又皱又青地。
睡了几天客厅的沙发,王耀很是想念房间的床和自家宝贝抱起来秾纤合度的漂亮身体,除了想尽办法又哄又逗之外还很没男子气概的低声下气的跑去认了错。
他想,不管做错了什麽,总之是老婆最大,先认错就对了。
「小杰,宝贝,我错了,你原谅我吧。」王耀皮厚,一回家见蓝郁杰在便抓紧了机会赶忙认错。
「哦?你做错了什麽?」乍听之下,王耀的语气诚恳、悔意十足,有那麽一瞬间蓝郁杰觉得自己心软了,几天的阴霾像被风吹散的云朵那样,软绵绵的没了底气。可是聪颖如他很快的就明白王耀是爲了什麽而道歉的。
「这......小杰......总之,不管你气我什麽我都认了,只要你别生气,我怎样都可以......」王耀表情颇爲无辜,说了实话却又怕惹来蓝郁杰更生气。
「你......唉......」王耀如此服软,蓝郁杰也是憋了几日的气,这麽一来便也不好再拿翘,最后只好拿他没辄的把王耀揽在了怀裏。「王耀......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拿自己怎麽办才好......」
王耀乖着,被自家宝贝抱着都没敢动一下,而且也没听懂蓝郁杰的话是什麽意思,所以也不敢吭声。
「王耀......我们来做吧......」蓝郁杰闭了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样说。
他觉得自己已经万劫不复了。
因爲到这个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很爱他,爱到超过自己的想象。
王耀一听这话后头只差有条尾巴扬起来摇呀摇的,没两分钟便野兽一般的把蓝郁杰压倒在地。
王耀想自己前阵子一定是脑子烧坏了才会听信魏静言和柳霏说的那一番话,任由自己的亲亲爱人邀请也没敢扑上去,结果错过了那一回,一直到今天以前蓝郁杰碰都不让他碰一下,惹得他成日只看得到吃不到,欲火焚身,那个上火呀!
王耀异常的热情,蓝郁杰也是憋了许多天,两人乾柴烈火的幸好只是在家中,就着地板就相互剥着衣服啃咬着。
温热的缠绵下,王耀的额头上很快就有了隐忍的汗珠,可他人虽块头大,却也知道心急鲁莽会伤了自己的心头肉,宁可忍着也不要伤了玉一般的人儿。
「王耀......可......可以了......嗯......别弄了......你.....进来......」蓝郁杰将王耀教得很好,比起一年多前,王耀无论是技巧或是力道都已经是个中翘楚,而且毕竟是自己训练出来的,王耀很清楚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和敏感点,让他在每一次的性爱过程中都是非常的享受,即使粗鲁也很受用。
「小杰......噢......宝贝......」王耀哪里受得住蓝郁杰这样的魅声勾引,他跨下早硬得像块烙铁,又热又麻的,恨不得只能埋在他体内都不出来了,自然是立马应了提枪就上。
9-2
几乎是一个瞬间的事情,王耀将蓄势待发的大家伙推进那个温湿软热的蜜穴裏时,蓝郁杰不知是受不了这样的强烈推挤抑或是其他的什麽原因,总之,有颗晶莹的泪珠就从他黑亮的眼眸中滚落了下来。
「小杰,怎麽了,会痛吗?」王耀看进眼底后身体震了那麽一下,心疼了,忙停下动作,他情愿被打被駡的,也见不得蓝郁杰一滴眼泪。
「不,没事。」蓝郁杰眨了眨眼睛,伸手便把眼泪抹去,他下意识地就摇头说了没事,但其实心裏却是又爱又恨的翻腾,只巴不得将王耀撕烂、用牙齿咬成血肉模糊的碎片那样。
「真没事?」蓝郁杰这一阵子的反常让王耀很是不放心,王耀感到他最近情绪不是很稳定,却不知道原因又无从问起,只好一直让着、哄着。
「说了没事,你少说多做便是。」蓝郁杰不禁他问,便摆出一副你再问就翻脸的姿态,硬生生的把王耀吓得像只鹌鹑,楞是没敢再多问一句。
大家伙还硬梆梆地在自己身体裏,王耀却像僵了似的不再动作,蓝郁杰只等了几秒钟便觉得不耐,一个翻身把王耀压在了身下,擡高白嫩俏挺的美臀夹着王耀的硬挺便自己上下套动了起来。
「小杰......啊......你、慢点......小心伤了自己......嗯......还是我来吧......」王耀被他弄得舒服,夹得紧窒的温热来回磨蹭套弄,王耀开始还差点隐忍不住的,不过很快的他便捏着那对不安分的小屁股拿回了主动权,看着蓝郁杰飘逸甩动的发丝和桃粉色的肌肤微微泛出发烫的红晕,王耀又更觉得销魂了些。
「王耀......王耀......」在激烈的性爱中,听起来像呢喃又像撒娇般的语呓,却是蓝郁杰心裏藏着的伤口。
未好又添了新伤,随便一动便扯痛,红艶艶的鲜血汩汩地流,干了又湿、失了又干,褐红色与鲜红色交错,也许,偶尔也夹着鹹鹹的泪水,怎麽也收拾不了。
蓝郁杰想问王耀怎麽捨得这样对他。
不是说好了从那天开始他要当自己的另外一半吗?
不是说好,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吗?
摆动间,蓝郁杰隐忍不住心裏的挣扎,一个失神,泛滥的泪水便浸湿了脸颊。
草草结束了这次的做爱,王耀只用了平常三分之一的时间便完了事。
王耀晓得蓝郁杰并不专心,以往他们的性事总是激烈的、炽热的、绵密的,他虽神经大条,但也不是真那麽迟钝。王耀知道蓝郁杰心裏有事,他不肯说,王耀自然是担心的,却又拿他没辄,只好憋在心裏干着急。
将蓝郁杰往浴室抱去,如以往那样温和的替他洗净,王耀不是那种细腻的人,蓝郁杰若是倔强起来王耀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但是温柔的用肢体抚慰这点王耀倒是尽心尽力了。
「小杰,我不知道你怎麽了,可是宝贝,你要记得你身边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了,如果可以,至少让我帮你分担一点。」把蓝郁杰抱在怀裏,王耀将他当小孩一样的拍哄着。
他这样好一阵子了,王耀没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只是觉得心疼。
「王耀......你爱我吗?」王耀的话让蓝郁杰心裏软得兵败如山倒,蓝郁杰不消一刻便投降了。
有了这话,也许他可以做到不计较了......
「爱啊,当然爱,不爱你我还能爱谁!」王耀想都没想就这麽说。这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构成问题。
「王耀,你有多爱我?」蓝郁杰心裏舒服了许多,像个拿到许多糖的孩子,还硬要数数手裏捧的有几颗。
「呃......这麽爱?不对,太少了,用比的不够。」王耀起先用手划了一个大圆圈,随即便觉得圆圈太小了,又比划了一下仍觉得不够,他偏头想了想,然后做出了结论。「宝贝,我太爱你了,画再多个圈圈都不足以形容我对你的爱,我想想,我对你的爱大概是有地球上的空气那麽多吧,宝贝,你的每一个呼吸都是我爱你的证明。」
王耀其实不是个浪漫的人,他既认真又实际,所以他心裏是真的认爲自己能给的爱有空气这麽多才这麽说的,没想到无心插柳听到蓝郁杰耳裏竟成了世上最动人的情话。
蓝郁杰又哭又笑的,王耀手忙脚乱了一阵之后,蓝郁杰便有了决心。
随便吧,总之,这个男人,他不放手了。
谁来抢都一样,他不让。不让了。
蓝郁杰恢复正常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王耀了。
婚礼再即,他可不希望老婆心情还这样阴晴不定的。
王耀刚和齐御天到珠宝店去取了订做的戒指,王耀怕自己订做的款式讨不了蓝郁杰的欢心所以让齐御天帮忙看看款式行不行。
「戒指很漂亮,阿杰会喜欢的。」戒指的款式其实是经由齐天那边的人马加上王耀合起来这样几人讨论的结果,设计师也是认识的人,拿到成品后果真非常好看,齐御天满意的看着王耀把戒指细心的收了起来。不过,走出店门口后,齐御天倒是看着王耀顿了一下。「王耀,你还没跟阿杰求婚吧?距离婚宴就剩十多天,你最好儘快搞定。」
事实上,齐御天一早就不认同搞什麽惊喜这玩意儿的。
而且他心裏是怕蓝郁杰已经听到什麽风声,毕竟嘴巴长在人脸上,这世上再保密的消息都是纸包不住火的,万一出了什麽岔子,那大伙儿这阵子帮着王耀筹备的惊喜可就全做白工了。
王耀对着齐御天苦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便把话题带开。
其实他也想早点跟蓝郁杰求婚的。作梦都想呢。
可是卡在一来订做的戒指成品还没拿到手,二来蓝郁杰好一阵子情绪都不太稳定,王耀心裏又爱又怕的,便只好拖着什麽话也没敢提。
其实说穿了,他还不是就怕惹恼了他的宝贝小杰之后会变成娶不到老婆的可怜虫。
妻管严不可耻。
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捱嘛!王耀自己是觉得甘之如饴的。
不过没办法,他被蓝郁杰吃的死死的,这话当着别人面前他还真是没有脸面说出来呢!
9-3
因爲蓝小紫一时的疏忽加上一副十分无辜的表情,蓝郁杰只好冒着被童晞用眼神杀死的危险缓缓地走进了许久没踏入的齐天总部。
其实身爲蓝郁杰的秘书,蓝小紫除了大牌一点之外也还算称职,只是偶尔难免会有些小毗漏,比如说这一回她把信件累积了两个月之久才记起来要拿给蓝郁杰过目,以至于蓝郁杰差一点点就要错过这一次的年度医学研究成果发表会。
总裁办公室外的童晞见他来,只淡淡地用眼神扫了一下,随即又低头处理手边的文件。
「童晞,帮我弄一张到纽约的机票,明天上午的。」童晞向来如此,蓝郁杰也不以爲意,随手就捉了张椅子在童晞身边坐了下来。
「你要出国?」童晞这时也不得不擡头诧异地把目光放到蓝郁杰身上。「在这个节骨眼上?」
王耀早先便与他们的头头齐御天商讨过了,所以齐天内部每个核心干部都知道王耀要爲蓝郁杰办一场喜宴,大伙儿也陆陆续续帮着处理了许多细节,眼看婚礼就剩十天,蓝郁杰这个坎上却要出国?童晞听了颇不理解。
「你觉得我不应该出国吗?」蓝郁杰看着童晞那张大冰脸出现惊讶的表情,这才想到王耀要结婚这件事恐怕是整个组织都晓得了。
蓝郁杰觉得难堪,即便童晞也许没有恶意,但听在耳裏他仍然觉得不舒服。
搞了半天,原来大家都是知道的。
胸中有种苦味泛开,苦中反酸,酸中带涩。
大家是怕他知道后了会伤心,所以全帮着瞒他吗?可是,这麽一来,蓝郁杰反而更无所适从了。
「到纽约,明天早上的机票?」童晞向来不是个爱管閑事的人,两人交情也只算一般,童晞很快的就恢复成平时平静而冷淡的模样公事公办。「下回要机票早点订,不要老是给我找麻烦。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都要结婚的人了不乖乖呆在国内还要跑去纽约。」
「我结婚?」这回换蓝郁杰瞪大了眼睛。
他没听错吧?童晞一定是说错了,要结婚的人明明是王耀。
「不是你结婚难道还是我要结婚吗?」童晞翻白眼。「我警告你,两方人马爲了你们两个的婚礼都忙了好几个月了,你不要到时候才来搞失踪这一套,不然我现在就打醒你。」
说起来,这场婚礼已经不能算只是他们两个结婚这麽简单了,双方组织私下都谈妥了要签订结盟友好条约细节,根本等于是两个组织结婚、互盈互惠的事情。
这麽大的事,要是蓝郁杰现在才说要毁婚,童晞大概第一个会先站起来几巴掌打醒他。虽然,童晞老是觉得送出一个蓝郁杰能让齐天组织得到这麽多的利益,听人说王耀有多厉害,光在这档子事上,童晞就觉得传言是过份了。
在他看来,这王耀根本就是个傻蛋。
「结婚......?童晞,你确定王耀......是要跟我结婚?」蓝郁杰忽然只觉得一阵晕眩。
这也......反差太大了吧?
搞了半天王耀要结婚的物件是他?!
那麽,爲什麽他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知情呢?
「蓝先生,你确定你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吗?同样的话你要我说几次!」童晞用一种看智障儿的同情眼光看了蓝郁杰一下,然后既同情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便不再搭理他。
听说要结婚的新人在结婚前夕都会有一些毛病,童晞这下子可以确认传言是真的。
拿着机票走出齐天总部大门,蓝郁杰彻底的体会了脸部抽蓄的感觉。
大起大落、狂悲又狂喜,一天之内,他像在冰裏火裏来回了几趟似的,突然不知道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王耀这个......大笨蛋!
蓝郁杰在心裏边駡着,一面却又觉得好感动。
王耀......一定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吧?
这个笨蛋、笨蛋、笨蛋!害他平白掉了一大堆眼泪!
蓝郁杰一个人走在路上一下子哭、一下子笑的,十足像个疯子。他也不理会旁人的眼光,只顾着高兴,心情好得快要飞上了天。
机票已经到手,加上这回年度医学研究成果发表会的主办人是在念书时期对蓝郁杰照顾有加的教授,蓝郁杰这趟非走不可。
蓝郁杰很高兴王耀没有要跟别人结婚,虽然他在心裏把王耀駡了几百遍,他还是爲王耀这样荒唐又可爱的举动觉得非常甜蜜。
蓝郁杰开心了,却又免不了要在心裏发起王耀的脾气来。
王耀这个大笨蛋,哼,害我白白难过了那麽久,不让你急一下,那岂不是亏大了!
一扫先前的阴郁,蓝郁杰故意乘着王耀不在家的时候回去收拾了几样随身物品,手裏拈着机票,走的潇洒极了。
不过,蓝郁杰到底没去成纽约。
走的时候他脑子裏装了很多事,心情也像洗三温暖那样複杂,诸多的因素加乘在一起,以至于他没有留心周遭的情形。
或者说,他很放心王耀对他的保护。
事实上,从和王耀摊牌在一起之后,蓝郁杰就晓得王耀派了人在他的四周暗地的跟着他,护着他的安危。这件事情蓝郁杰本身并不很在意,虽然他不觉得自己需要什麽保护,但反观王耀的立场,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点,蓝郁杰是觉得多两个看不见、不打扰他正常作息的保镳那也没什麽。
9-4
蓝郁杰被用黑布蒙上眼睛、塞住嘴巴拉上一台车的时候,他这才晓得自己的处境不太好。
这几年因爲有三大势力共同在维持平衡,到上只能称是一片和谐,所以蓝郁杰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带有紧张氛围的滋味了。
他很乐观的想,其实这几个绑他的人还算不错,他被蒙上了眼睛,绑住了双手双脚,但至少没被弄晕过去也没遭到什麽毒打,甚至蓝郁杰还觉得有点庆幸,这样被绑架,感觉是还不算太糟糕。
重点是,老子心情好。
蓝郁杰心情很好,他没有觉得太反感,总之先看看情形再说,而且,他还想着怎麽给王耀一点教训好讨回他之前的呕的气呢。
「阿孝,你确定我们绑对人吗?老闆真的是喜欢这个女人?」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频频转头对着蓝郁杰看了又看,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感。
这个女人未免也长得太高大了吧?阿南的品味真是与衆不同啊......
「错不了啦,就是那间办公室啊,姓蓝嘛,长头髮,肯定不会错的。」驾驶座上的男人语气倒是比较肯定的。「阿黑,你有种一点,阿南喜欢这个女的很久了,咱们现在是做好事,等我们把她包成礼物,阿南收到一定很高兴!」
「阿南也是奇怪,不过就是个女人,明明就喜欢得要死,干麻扭扭捏捏的。」阿黑和阿孝两人都没见过阿南喜欢的那个女人,不过阿南每次从医院回来以后总是失魂落魄的,那个模样,十足就是害相思嘛!
他们两个都是和阿南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当年阿南出了本钱让他们三个人同心协力的搞了一间修车厂,现在事业越做越大,店铺也拓展的很好,照理说应该要爲了有好日子过而开心的,没想到他却偏偏爲了个女人成天失魂落魄的,阿孝和阿黑都看不下去了,趁着后天就是阿南的生日,这两人想出了这个主意来,决定把阿南喜欢的那个女人给绑来,然后出钱订了间豪华的套房,预备给他一个大惊喜!
「好了,别啰唆了,让你订房间你定了没?你办事我不放心,先把这女人关到我们以前的老窝去好了,我陪你去饭店先把房间搞定再说。」阿孝说着便加快了车速。
不久,蓝郁杰便感到车子停了下来,然后这两个绑他的男人粗手粗脚的便将他搬入屋内。
蓝郁杰在心裏猛翻白眼。
从方才的对话听来,蓝郁杰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无虑,至少短时间内他是很安全的,不过这两个笨蛋手脚不能利落一点吗?
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绑错了人还不知道也就算了,蓝郁杰只庆幸被绑的人是自己,不然真换成了女人不哭死才怪,他被搬来撞去的,身上肯定乌青了好几块。
「好啦,小姐,不好意思委屈你在这裏过一夜,我们两个还有事要忙,不过你很安全啦,我们只是要给阿南一个惊喜,不会伤害你,阿南他很喜欢你,不过都不敢说,后天是他生日,到时候你们再好好培养感情啊!」阿黑搔搔头,嘿嘿地笑了几声,随即在阿孝的催促下关门走了。
蓝郁杰被绑着手脚,眼睛、嘴巴也被蒙着,坐在一个感觉应该是床的地方上,他仰天长叹。
搞什麽鬼,这两个笨蛋就这麽走了?!
蓝郁杰被绑架,王耀一直到下午才收到消息。
「你们两个,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王耀近来把联英帮最后一笔要出的货给出了,原以爲这样之后就可以把时间拿来专心的来哄哄自己的心肝宝贝的,没想到才回来而已便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耀哥......」平时跟在蓝郁杰身边暗伏的两个保镳头垂得低低的,说起话来也坑坑疤疤,大气都没敢多喘一下。
王耀平时是一个没什麽架子的人,对底下的干部或是低阶的兄弟们王耀也很少拿出当大哥的威严来,大部分的时候他总是笑着,即便做错事王耀的手法也不像上一代他父亲那样严厉。
王耀做事外表处世圆融实则步步精明,他不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就能把他父亲留下来的大片江山打理好,甚至青出于蓝,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软柿子能随人搓圆捏扁的。
蓝郁杰对王耀有多重要,所有人在这一次的事情裏总算是见识到了。
王耀在联英帮裏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连一向和王耀最亲近的周全都吓得话也。
半小时后,齐御天和齐天组织裏的几个人都到了。
「王耀,别急,我们两方人马都出动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王耀在大厅裏一点也坐不住,走来走去,看得出来他心急,齐御天看不下去出声安抚了他一下。
这人只要遇上了跟阿杰有关的事情就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独当一面的黑道头头了。
齐御天摇头轻叹,接着慢条斯理地喝着周全捧来的好茶。
「按我看,应该不是道上的人做的。阿杰是医生,又是我们齐天的人,黑白两道都很清楚,不可能找他麻烦。」阿任这样说。
「如果是其他的,那更麻烦,目标太大,我们很难查。」齐天组织和联英帮都各有一套情报网,不过痞子大致看了一下,双方都没有什麽大纠纷,没有树敌、也没有仇家,就是有,绑个蓝郁杰走也不能干麻,横竪比对之下都觉得实在没有理由啊。
「他拿了机票和一些随身物品,先去了医院,然后在往机场的路上。」说到这点王耀就觉得心裏很不好受。
小杰要出国,爲什麽连说都没跟他说一声?
9-5
「童晞,阿杰的机票是你帮他弄来的吧?」阿任转头问在一旁事不关己的童晞。
「是又怎样?」童晞缓缓喝了一口茶,茶香浓郁的味道在嘴裏散开来,才使得他的臭脸稍微缓和了一点。他很忙,不知道爲什麽自己要被拉来这裏,所以一张脸比大便还臭。「我的工作不就是帮你们这些人打点事情吗?别说阿杰要去纽约,就算他跟我要下午飞哥斯大黎加的机票我都能给他弄来。」
「我查过了,阿杰是要去纽约参加医学研究发表会,跟他失踪应该没有太大的关係。」痞子又比对了一下手上拿到的资料,一群人讨论了半天怎麽也想不出蓝郁杰爲什麽会突然不见的理由。
如果说是绑架,那好歹也会有电话来要赎金,可是前等后等,双方都没有人马接到什麽电话,蓝郁杰的手机也一直都打不通,急得王耀像热锅上的蚂蚁,心裏乱成一团。
等到了夜裏事情还是没有头绪,王耀便沈不住气了。
「不行,不等了,我要发江湖令,小杰的安全最重要,我不能冒险。」王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脸坚决。
一行人爲了这事焦头烂额的时候,蓝郁杰正在偏远郊区的小屋裏大口吃着便当。
刚被绑的时候,蓝郁杰不确定两人什麽时候返回,加上躺在床上也有点累了,索性乐天的睡了一觉。
因爲被蒙了眼睛,醒来后也不知道是什麽时辰,发了一会儿呆,不久门便打开了,一阵饭菜的香味传来,这时候蓝郁杰才觉得真的饿了,一整天没吃东西也没喝水。
心情好的时候蓝郁杰总是很能吃,而且饿的快。
所以当阿孝和阿黑两个人买了便当回来的时候,蓝郁杰差点就往便当扑了过去。
「蓝小姐,不好意思啊,你委屈一下,明天晚上我们就送你去饭店啦!」阿黑一脸腼腆,看起来也很老实,没有什麽杀伤力。
蓝郁杰吃着便当,不管两人跟他说什麽他都点头,眼底只看到食物。
他是个医生,和人胡打蛮干不是他的强项,他的力气不大,虽然也学过武打,但是成效毕竟不太好,所以他还是比较喜欢取巧,能智取的话他就绝不动手。
阿黑和阿孝两人看着他把便当吃完,因爲是老房子,没水没电的屋裏只点了蜡烛,蓝郁杰面貌本来就长得清秀,加上身高也不高,身子骨又纤瘦,这两人竟都没有怀疑他不是个女的。
蓝郁杰在心裏轻叹,这两个人真是一对活宝、蠢蛋。
他怎麽会被这种笨蛋绑架呢?这事说出去他都觉得丢人吶!
等到两人再度离开以后,蓝郁杰才慢慢的站起来一跳一跳的在屋子裏寻找能割开手上和脚上麻绳的工具。
蓝郁杰走出屋外后才知道这个地方真他妈的偏僻,竟然是山区,四处野草丛生,草长得快比人高,没有马路、没有路灯,唯一的路是条泥石子路,唯一的光源是天上的半月月光。
蓝郁杰看的头都疼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生活在都市里。
一直在黑暗裏摸索着慢慢走,走到了天光微亮蓝郁杰才终于看到一间农舍,大清早的,陋舍外头有一对老夫妻,蓝郁杰忙走过去攀谈。
「哎呀,是迷路了吧?在山裏走了一夜啊?真可怜,快进屋来休息一下。」老夫妻在山裏隐居,很少遇到有人,但还是很热络的招呼了他。
「欸,不好意思,打扰了。」蓝郁杰很庆幸还能在这深山裏找到人烟,老实说他走了一夜腿也痛了,便盛情难却的进去休息了一下。
老夫妻和蓝郁杰话着家常,蓝郁杰忙掰了些理由,说自己是医生,上山来义诊的,不过因爲迷了路,包包也掉在山谷底下了。
「来、来,先喝碗粥吧,山上没什麽好招呼你的,就只有白粥,你别客气啊。」老太太人很和气,给他盛粥又倒水的。
「谢谢、谢谢。」蓝郁杰接过了,和这对老夫妻聊着聊着,知道两人身体都还不错,在山上住了大半辈子,自给自足,日子倒是过得很乐活,也不愿意搬到城裏去,同样的山裏总共住了六户人家,不过房子和房子间离得远,想串门子有时还得走上个大半天。
蓝郁杰听了心裏多少有些羡慕,边喝着白粥边想,若是以后老了,王耀也退休了,不如也像这样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过与世隔绝的日子似乎也挺不错的。
「你就先待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整理一点山産,等中午吃过饭我开车送你下山,顺便把山産拿到村裏去换点钱。」老先生喝过白粥后笑咪咪的这样说。
「那就麻烦你了。」蓝郁杰心裏既感激又感动,忙跟在老先生后头要帮忙。
两人整理了不少东西一块儿放到小货车的车厢裏,吃过午饭老先生便依约送他下山。
下山后在村裏和蓝郁杰分道扬镳,老先生临走还塞了两百块钱在蓝郁杰手裏,看着放在掌心裏那热热的两百块钱,蓝郁杰差点流下了感性的眼泪。
人情冷暖。
蓝郁杰突然想起孩提时穷到没饭吃的时候,蓝爸爸还一天到晚把赚来的诊金拿出去帮助别人的情境。
这一刻,蓝郁杰才深深的明白到被帮助的人的感受。
蓝郁杰失踪第二天,王耀已经失去了耐性。
江湖令都发了,整个黑白两道也都总动员,但是就是没有消息。王耀非常焦躁不安,整夜没睡,担心得胡渣子冒出来了、双眼也泛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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