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乘坐的是一艘五层的战船改装的豪华楼船,船上除了一部分水手和担任守卫的精锐士卒,还有大批的侍从,厨工,和各种杂役。当然,跟随刘表出行,医工也是必不可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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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刘表精神稍微有些好转,他躺在床上,免强喝了几口参汤之后,招谋士蒯越前来询问了一下襄阳那边的战事,蔡夫人陪侍在一边,殷勤地服侍着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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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越走的时候,蔡夫人遵照刘表的吩咐,将蒯越送到门外。就在蒯越施礼准备告辞的时候,蔡夫人忽然问道:“异度先生,今主公身体有漾,我心实是不安,临行之时,我弟曾经有言,若有疑难,可问计于异度先生,今先生可有教我?”
蒯越拱拱手道:“夫人,既然主公身体有漾,何不下令让船只缓行。”蒯越说完之后,立刻拜辞离去。
蔡夫人站立在原地,仔细地品味着蒯越话中的含意,片刻之后,她回到刘表的身边继续用心地服侍着刘表。等她将刘表安顿好了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船仓,吩咐人将族弟蔡中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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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夫人对蔡中说:“主公现在身体有漾,我恐有意外发生,你可速派人前往襄阳,向你兄长问计。”
蔡中:“一来一回,恐迁延时久,追之不及。”
“我自会吩咐船只缓行,你只管派人前去,早去早回。”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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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船只离开汉津前往江夏,张卫站在船尾,看着江面上行驶的船只,只觉得船速明显的缓慢了许多。他抬头望着襄樊的方向,心想也不知道刘备有没有收到自己派人送回去的书信。他伸臂做了一个扩胸的姿势,放松了一下心情,这才慢步走回自己的船仓,船仓之中,霍云萝和小关凤正趴在桌案上,弈着张卫传授给她们的五子棋,邓义则是独自一人坐在窗口边读着兵书竹简。
张卫自己倒了一盅茶水,边喝边思考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故。刘表这次出行,带有五千侍卫,由大将王威统领,另外还有五千水军,由蔡瑁的族弟蔡中掌管。还有就是刘琦的一千侍卫,二公子刘琮也有五百侍卫,剩下的就是各个随行文武自己的家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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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此人,按照刘琦所说,应该是绝对忠于刘表的,关键时刻,是否可以争取他支持刘琦呢?还有就是,假如到了江夏,江夏黄祖支持谁就很关键,按理说,黄祖应该是支持刘琦他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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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蔡府,蔡瑁自被刘表留下镇守襄阳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曹操挟十多万精锐之师南下,以他手里的不到两万的士卒,他觉得襄阳很难守得住。蔡瑁此人并非无能之辈,他能坐上刘表军师的位置,就是证明,他有着很好的战略眼光,对曹操是否能够一统天下,他觉得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他受刘表之命与曹操对抗,实非他心中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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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正坐在书房之中处理着公事,族弟蔡和敲门走了进来。
蔡和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然后抬头说:“兄长,醉月楼里的尹湄姑娘前来拜访您。”
蔡瑁搁下手中的毛笔,脸色不悦地道:“子仲,你整天在歌舞坊里厮混,我尚未说你,你今日居然还将人还领到家中,莫非是想要娶那女子不成?”
“兄长说哪里的话,确实是尹湄姑娘求见兄长,她说带有一封故人的书信,要当面呈交与兄长。”
“故人的书信?你去请她进来。”蔡瑁疑惑地皱起眉头,吩咐蔡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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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倾,蔡和领着一位黄衣少女走了进来。少女正是醉月楼里的歌女尹湄。
尹湄走到蔡瑁近前施礼道:“小女子尹湄拜见蔡将军。”
蔡瑁轻轻地一挥手:“无须多礼,姑娘你是受何人所托而来?”
“将军一看便知。”尹湄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块折叠的绢帛托在手上。
蔡和上前接过绢帛,走到蔡瑁面前,将绢帛放在桌案之上。蔡瑁好奇地展开一看,瞬间便变了脸色。他扭头对蔡和吩咐道:“子仲,你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诺!”蔡和答应一声,匆匆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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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放下手里的绢帛,眯起眼睛看着尹湄道:“姑娘好胆量,你孤身到此难道就不怕我杀掉你吗?”
尹湄微微一笑道:“我既敢来府上,又何惧死哉!况且尹湄久闻将军与丞相夕日曾有同窗之宜,丞相对将军一向也是赞赏有加,今日我只是传书而已,将军又怎么会为难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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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刘荆州所托镇守襄阳,怎可做此卖主求荣之事。丞相的好意,恕瑁难以从命。”
“刘表让将军镇守襄阳,却将大部分水军抽掉南下,将军以孤军之势,何以守之。无非是多造些杀戮而已。为自身计,为百姓计,将军都应该弃暗投明。”
“姑娘还是请回吧,念在曹丞相的情面,我不为难于你,但是,背主求荣之事,我不屑为之。”
“既如此,尹湄就先行告辞,将军若是改变心意,可差人来醉月楼寻我。”
“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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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蔡府,尹湄登上马车,御者驾着马车驶向醉月楼的方向。
丫鬟雨儿放下马车的窗帘,凑到闭目养神的尹湄身边小声问道:“小姐,怎么样?蔡瑁答应献城没有?”
尹湄睁开眼睛,美眸微带笑意地道:“雨儿,你当这是买东西呢?蔡瑁哪能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的。”
“那他是拒绝了?这样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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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是拒绝了,不过嘛,我觉得他应该是还没有拿定主意,要是他真心拒绝的话,咱俩现在还能坐在马车上说话吗?”
“真是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既不答应向丞相投城,可又不抓咱们。他到底想干什么呢?”雨儿皱着眉头问。
“蔡瑁应该是在犹豫,他既想投降丞相,又怕轻易的投降,会在丞相心里留下个背主求荣的坏名声,所以,他是在衡量得失,不过,我觉得他最终还是会选择献城投降的。”尹湄小声地给雨儿分析着。
“真是麻烦,要是他能早点投降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回许都啦!”
“是啊!可以回许都了。”尹湄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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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湄走后,蔡和来到蔡瑁的书房中对蔡瑁道:“兄长,二姐派人回来了,说有急事要向你禀报。”
“哦?快传他进来。”蔡瑁闻言皱起了眉头。
等蔡瑁看完信使带回来的书信,让人将信使带下去休息。蔡瑁从桌案后起身在书房里来回地走动着。思考很久,他才将蔡和找来,两人在书房里商议了许久,蔡和带着几个家仆拿着蔡瑁的令牌出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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