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荡荡的偌大的房间,艾玛觉得发生的一切都不太真实。跟上次自己被带上来一样,他留着自己不就是好玩或者说……有某种目的?
艾玛细思极恐。
很小的时候她就被送进了孤儿院,然后她记得有一天,孤儿院里来了一个穿着皮大衣的男人,他的手上提着一盏装饰一样的油灯。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艾玛·伍兹的小女孩。”男人的语气并不是在询问,而是肯定。
孤儿院的院长老人疑惑而警惕的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老人面对他极其肯定的语气的时候,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
“没有。我的孩子们没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
艾玛就蹲在门口的角落里,她悄悄的看到了这一切。然而,那个男人没有理会老人,像是故意放大的声音说给她听一样——
“如果哪天她来了这儿,你们要小心。她的血液……很招东西。”
很招东西?当时小小的艾玛并没有听懂,而老人却愣了一下,然后面色铁青的将那个奇怪的男人送走。
之后老人只要一闲下来就将艾玛带在身边,似乎对那个男人说的话真的上了心。
艾玛在老人的小心翼翼的庇护下才安全长大,变成了美丽的少女。
……
杰克已经出门很久了,他留下了一句话。
“伤好了,再动。”
艾玛满口的苦涩无处言喻,如果杰克真的是对她的血感兴趣,那么她将会痛不欲生。“艾玛,别瞎想,”她看向了自己被柔软而治愈的细丝包裹起来的手臂,她给自己打气。“别瞎想,杰克又不是吸血鬼呢……”
稳住了自己的心态,她脑袋里一直在徘徊着他临走前的那句话。
她怎么了?一边憎恨和害怕着这个魔鬼,一边心里又有一种她说不清的痛苦……即使现在艾玛的警示心脏安安静静,她也依旧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而那句话多想一遍心就更疼。
他身上那一股冷冽的玫瑰花香……
“喂,你。再拆我杰克的椅子,我就送你上天……懂?”
“收拾干净。”
“那就……长个教训吧。”
“伤好了,再动。”
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艾玛几近窒息的感觉让她精神崩溃,她大口的呼吸空气,想要缓过来,可是发现,很徒劳。
心好疼……
她怎么了?!
艾玛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嘴角咬破了。腥甜的味道在她舌尖蔓延。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小的心中填满了所有的一切未知的东西,艾玛想要去知道和解决的事情太多……
她要找她的父亲,要找到杀了孤儿院的朋友和爷爷的凶手,她要报仇,还要了解自己的身世,现在玛尔塔因为自己昏迷不醒她还要带着长春枝回去救她……
园丁小姐抬头闭上了眼睛,对……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奇怪而痛苦的感觉?她才不可以折磨自己,庄园外还有个大花园要自己照顾,她做园艺工作的地方还有只小狗拉拉,肯定也想自己了吧……
坚强的笑了笑,看,艾玛,玛尔塔还等着你,你的伙伴们在等着你,庄园外你爱的稻草人先生和一切珍贵的生命都在等着你……
艾玛是幸福的,一个杰克和红教堂根本不能将她打倒……
园丁小姐很聪明。既然没有杀了她,那她就好好利用一下杰克的这份兴趣吧。
……
自从她走了之后,皮尔森滴水不进一言不发。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但你也不能怎么对待自己,我们都知道你喜欢她……”威廉走到了皮尔森的面前,少年认真的表情很打动人,他将一份蘑菇汤放在皮尔森面前,“先生。她没事,名单上的名字一直亮着,说不定她可以成功,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
“我爱她。”
沙哑的声音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沉默了两天水食未进的皮尔森终于开了口,他已经看起来很虚弱了,这三个字虽然很轻,但和他的眼神一样坚定有力。
没错,他不止为了所谓的庄园宝藏,更大的原因只是为了艾玛。
当她坚定的跟她说,邀请函上暗示她父亲可能在庄园里,然后她一定要进去找他的时候……皮尔森就决定了,自己要陪她进去,要保护她,如果有幸她找到了她的父亲,他们还能活着出来的话,他一定要跟艾玛正式的表白心意,让她安心的将余生交给自己……
而现在却到了这种地步……
自责,愤怒。
威廉将他的情绪都看在眼里。
“那么,”威廉的笑容一点点放大,“你更要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等她回来。”
一句话戳进了皮尔森的心窝。
皮尔森愣了一下,他看向了威廉。
“我相信她会回来。”佣兵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补了一刀,“颓废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的作风。”
特雷茜叹了口气,她拿过那份快要凉掉的蘑菇汤递给皮尔森,“决定吧。”
这两天他们就靠吃这个度过,而什么东西都不吃的皮尔森怎么受得了。
皮尔森抬头看了一眼特雷茜,他们的眼中全是鼓励。
他颤抖着接过还温着的汤,轻轻尝了一口。
似乎像是所有伙伴的温情都融进了这碗汤里,甜美辗转在他的舌尖,这个味道让他记住了一辈子。
……
杰克走的时候说的话其实潜意思就是——她不许离开这里,这点脑子艾玛还是有的。
既然是不许离开这个地方,那她在这里面活动总可以吧?
她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然后打量着这个地方。
先观察好地形当然是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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