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怨情（6）
崔莹莹脸色发白，头发披散，怨恨地看着两人，“你们进入我的房间，想做什么？！”
何文山将程芳菲拉后，手中一道黄符，“崔莹莹，你若是想魂飞魄散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崔莹莹朝何文山冲了过去。
程芳菲脸色微变，只见黄符被打到崔莹莹身上，之后金光一闪，自动烧了起来。
崔莹莹毫发无伤，朝何文山冲过去。
“文山！”程芳菲紧张大喊。
何文山站在原地未动，崔莹莹从何文山的身体直接穿了过去，熊熊烈火瞬间燃了起来。只听见崔莹莹凄厉的叫声，随后消失不见。
火光也跟着消失。
程芳菲左右都看不到崔莹莹的身影，“莹莹呢？”
何文山指了指房间方向，“在里头。”
“你要不要紧？”
何文山摇头，“无事。”
没过片刻，崔莹莹再度从房间里走出来，不过这次她的脸色有些惨白，但外表齐整，看着何文山的目光出现畏惧之色，“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文山道：“现在你该明白，不是我制服不了你，只是没有到时候。”
崔莹莹面露阴沉之色。
崔掌柜夫妇听到动静，从房间里醒过来，看到崔莹莹和何文山程芳菲在一起，忙道：“莹莹，怎么让人站在这里说话？”
崔莹莹转头，看到崔掌柜夫妇的起色明显比之前好很多，不由得感激地看了何文山一眼。
崔莹莹笑着道：“爹，娘，不要紧的，我和何先生还有芳菲都很熟了。我肚子有点饿了，去帮我做点吃的吧。”
“早上何先生特地熬了粥，你若是早点起，就不必饿肚子了。”
崔莹莹一语双关道：“何先生的粥我可不敢喝，他那是煮给芳菲喝的，好了，快去帮我熬粥吧。”
“好好好。”
崔婶连忙去厨房，崔掌柜跟在身后，不自觉地咳嗽了几下。崔莹莹看着他们的背影，面露悲凉之色，但随即面上又露出怨恨。
崔莹莹：“如果不是季长生，我就可以一直侍奉爹娘左右！”
何文山也是感慨。
从崔莹莹对崔掌柜夫妇的做法来看，也是尽孝之人。
偏偏，世事难料。
程芳菲道：“莹莹，那季长生已经害了你生前，难道你死后还要继续受他摆布吗？莹莹，放手吧。”
“不可能！”
崔莹莹说完，瞬间就出现在了厨房，本来阴沉恐怖的她，却是笑意盈盈地帮崔婶的忙，俨然一副天伦之乐。
外头传来敲锣打鼓的喜乐声，是有人正在举行嫁娶之礼，这声音落在程芳菲的耳朵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但对于崔掌柜夫妇来说，却是有些喜色。
崔婶和崔掌柜互相看了一眼，对准备喝粥的崔莹莹道：“莹莹啊，你还记得福全吗？”
崔莹莹道：“是不是小时候隔壁徐掌柜家的孙子？胖胖圆圆的。”
“就是啊！人家现在长得可俊了，”崔婶和崔掌柜互相换了一下眼色道：“前几日我看到他，他说许久未见你，想跟你见见面，不知你怎么看？”
崔婶和崔掌柜这话，分明是在拉亲。
崔莹莹道：“我们不过是小时候见过几面，并没有什么交情。”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们可是认识了好几年，那时候你们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这福全啊要回来接手徐掌柜的铺子，今天正好重新开业，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去看看？”
崔莹莹正要拒绝，就听何文山道：“正巧也都闲着无事，不如一起去庆贺一下？”
程芳菲连忙道：“是啊是啊，再说我也想知道莹莹的玩伴长什么样子。”
崔掌柜夫妇连忙再劝崔莹莹。
崔莹莹虽然无意，但也不想拂两人的兴致，便道：“那好吧。”
何文山和程芳菲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有彼此才懂的神色。
看来，他们要找的人出现了。
——
徐家开业的事情做得很热闹，街头巷尾的人都围了过来，纷纷道喜。徐掌柜虽已年老，满头辫子发白，但身子板还算硬朗，徐福全站在旁边，正拱手向道喜的人回礼。
程芳菲和何文山站在人群之外，看着徐福全，只见他身量修长，五官周正，只是眉宇间却又一丝黑气。
看到崔莹莹后，他面露喜色，走到人群中欢迎。
徐掌柜看到崔掌柜两人，也是连忙相迎，看起来，彼此都有心照不宣的意思。
“福全，你带崔侄女进去喝茶坐坐。”徐掌柜开口。
何文山和程芳菲跟在后头进去。
崔莹莹对徐福全的热情全无回应，脸上的冷漠令徐福全踌躇，一直有的没的说话，却又不得要领。
临走前，何文山将一道黄符暗中贴到徐福全身上，在程芳菲不解的目光下，离开了铺子。
“你要去哪？”
何文山道：“去找崔莹莹。”
“可崔莹莹不是在里头……”
程芳菲指着铺子方向，何文山却自顾往前走，“此崔莹莹非彼崔莹莹，你若是有胆，就跟着我来。”
程芳菲好奇之下，跟着何文山离开。
他们身后，崔莹莹的目光紧紧跟随，她站在门口，一张脸色煞白，在烈日下，却依旧让人觉得阴气十足。
徐福全站到崔莹莹身边，“莹莹，你、你还好吗？”
崔莹莹转头看着徐福全，面露冷漠，“我很好。”
徐福全看着崔莹莹的眼睛，不自觉向后稍稍退了一步，但又暗自稳住，开口道：“莹莹，其实我……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
“就是、就是……”徐福全目光微微有些羞涩，但仍然鼓起勇气道：“我说过，学完归来会回来娶你。虽然我知道我回来得有点晚，但……”
崔莹莹看着徐福全，“我不会嫁人，你找别人吧。”
“莹莹！”眼见崔莹莹要走，徐福全拦住道：“我知道，莹莹，我什么都知道，我愿意，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就什么都愿意！”
徐福全慌乱之中，抓住了崔莹莹的手，那彻骨的冰凉传到徐福全身上，徐福全怔住。
崔莹莹摆脱开徐福全的手，快步离开徐家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