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天历(13)
程芳菲和宋清禾等着的时候,也是觉得不寒而栗。本来还算亮堂的天色,突然彻底暗了下来。
像是有人拿布遮住一般。
“这天、怎么这么黑。”程芳菲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正惊心胆颤之际,突然一个人影靠近。程芳菲吓得差点失声尖叫,一看居然是何文山。
何文山皱眉道:“接下来,要麻烦了。”如果早知道刚才那人是国师,就应该在洞里解决,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黑夜,对国师而言来去自如,但对他们而言,却如牢笼。
“天历拿到没有?”宋清禾连忙追问。
何文山眉头紧蹙,对两人俱不作回答。
这时小飞飞到何文山身边,紧张地说道:“大事不妙,鬼门关开得太大,恶鬼数量还在骤涨!”
何文山听罢猛回头,果然看到身后山洞里,无数满身戾气的恶鬼如潮水般涌出,那些个恶鬼一边冲出山洞,还一边吞噬着其他恶鬼,当真是一副地狱的模样!
忽然间,恶鬼涌出的趋势有些减弱,待细看时,何文山才发现,原来山洞之中,正有一个人影一步一步从中走出,而人影每走一步,周围的恶鬼魂魄就都会被它吸收入体,待到人影走近时,完全是一个不让何文山吃惊的答案,尸王。
“这下糟了。”
“怎么了?是天历?”宋清禾因为问得太快,把刚要开口的程芳菲吓了一跳。
何文山望着洞外漫山遍野的恶鬼和洞内步步紧逼的尸王,却还是一言不发。
厉鬼群聚山洞附近,原本漆黑的夜又如泼上一层又一层浓墨,即便近在咫尺也已经看不见对方,这桂东女校后山此时唯一的光亮,竟然就是山洞里尸王的幽绿血眼!
等不到回答,宋清禾心中着急,便想快些跑去寻找,但天色太黑根本不辨方向,就急忙说道:“谁身上还有手电,快开起来!”
“等等,不要开手电!”何文山撕下一块衣料,在衣料上念下一道咒语,再撕开分给几人道:“把这些布条绑在额头。现下暗中尽是吃人恶鬼,只是刚出鬼门尚未稳定,若让它们见到明光,定如同飞蛾扑火,顷刻间便能将人吃成白骨。”
回想起当时洞里小头领等人被恶鬼瞬间吞没,宋清禾三个手下愣是把已经拿出的手电扔在地上,忙将何文山递来的布条缠在额头。说也神奇,当这些布条缠在额头,竟然能在如此漆黑的夜里,把近身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现在怎么办?”洞内尸气越来越近,宋清禾全没了主意。
何文山仍然不作回答,忽然觉得手中似乎多了一条未被拿走的布条,心中回忆初他之外,确实将衣料分作五份,又怎会多出一份?
“程芳菲?”何文山喊一声,却听不见程芳菲的回应,他转身一看,身后哪里还有程芳菲的身影!
程芳菲凭空消失,宋清禾等人也骇了一跳,以为她定然是被鬼魅吃掉,不由得更生出害怕。
何文山心里着急,却知道程芳菲必然无事,因为他手掌心里尚未闪烁红色的光芒,红光未闪,程芳菲至少安全。
但万没想到,程芳菲非但安全无比,还突然又出现在五人面前,激动地说:“我看见天历了,发着金色的光!”
在这黑夜里发着金色的光,是天历没错!
“在哪?”这回,是何文山比宋清禾快一步。
程芳菲指着山洞旁边说道:“就在这后面!”
何文山又抢先一步,朝程芳菲所指方向跑去。
那山洞后面,也无平常,不过是一方小坡,只是角度的问题,正好被山洞入口挡住,绕过洞口,小坡一览无余,而果然如同程芳菲所说,在那小坡上,正有一道金光悬浮,金光里古书残卷,真是天历!
天历旁,国师也在。
宋清禾紧随其后,见到坡上金光闪烁的天历,动身就要出去抢,却被何文山当场拦住。
“那国师实力莫测,且眼下百鬼哀嚎、尸王出洞,如今天历不是你等能轻易夺得,要想得到它或毁了它,你必须听我的!”这边说完,又转向程芳菲问,“不对,即便你属狗,这个夜是被鬼蒙眼的,你又怎能轻易绕过这里看见天历?”
程芳菲不知所措,她知道这天莫名的黑,但偏偏就仍能看见眼前景物,反倒是何文山一问,她反而觉得别人看不见是奇怪的事了。
两人互觉奇怪,小飞却忽然对何文山道:“这女人的体质有些特殊,容易招我们喜欢,鬼蒙了天,却不舍得蒙她的眼,对她而言,天只是比平常更黑,却依旧能看见。”
“原来如此。”
程芳菲听何文山无缘无故说这么句话,好奇问:“什么原来如此?你在跟谁说话?小飞?”她左顾右盼,却怎么也找不到小飞。她本就看不见小飞。
何文山不去理会程芳菲,正要吩咐宋清禾时,忽然背后腥风大作,却出乎意料,并不是朝他们而去,而是掠过他们头顶,直奔天历。
“看来尸王和那个国师汇合了!”程芳菲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兴奋,说完她就闭上了嘴,因为她发现何文山正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副她很无知的意思。
何文山回过头,对宋清禾道:“如今尸王和国师汇合,我们想夺取天历几乎不可能。等会我会出去抢夺天历,你们找准时机,毁掉天历!”
“怎么毁掉?”程芳菲着急追问,“这尸王刀枪不入,我们根本么有办法。还是三十六计,跑为上策吧。”
何文山脸都要黑了。
这个女人,就不能想点除了跑之外的办法吗?
这要是行军打仗在外,敢说跑,那都是要军法处置的。
程芳菲却似乎看出何文山心里所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明知道不可为还为之,是匹夫之勇。”
何文山道:“程小姐好文采,在下佩服。”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比诗论赋!”宋清禾记得,恨不得要么拔腿就跑,要么提枪就上。
何文山摇头,如果他们阵亡,肯定是自己人拖的后腿。何文山将一个黑色的药丸扔给宋清禾,“黑狗血。抹在刀和子弹上,能对付尸王。”
宋清禾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大家准备,而没有武器的程芳菲,有种头皮发麻的危机感。
何文山捏住短刀,已经纵身朝天历冲去。